会儿回到直沽寨的，只有两百多人。不过，汇合了本来留守的兵力和若武装起来的纲百姓，依然有一千多人的规模。

伙兵生火饭时，阵阵香气飘到了地方，使得不少人都抬起来，羡慕地仰望。也有几个散尽，得定海军临时收容的朝廷军官珠都红了，因为定海军竟不邀他们营享用，气得牙齿。

刘然倒不生气，只是有牙疼。他刚吃完了属于自己的两个杂粮团。团的成分很是砺，他咬的时候硌到了牙，狠狠捂了腮帮许久。

这团是好几粮和野菜混合到一起，经过蒸、晾晒、合的产品。大概小孩拳大，两个能一顿饭。只要天气不，团能保存很时间。

刘然等人逃亡到平州，签了军籍以后，最常吃的军粮便是这。

还有人连团都没得吃，只好起篝火，把沿途捡拾的野麦烘熟来沾沾。这野麦能在盐碱地里生，又涩又苦，嚼着嚼着，还会泛一嘴的霉烂味。

定海军倒是给了一些米面，但数量远远不够，刘然老实不客气地主，将之平分给了伤员和老弱。

几条惯于靠海吃海的汉耐不住饿，直接去了信安海壖方向，想在退以后的泥滩上挖几个大贝来吃。

确有人成功地带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回来，腥气得吓人。而且他们走动时带来的泥，把帐篷里本来燥的地面得半半，一就显得冷了。

张平亮有受不了这环境，于是从帐篷里爬来。

但四周也没有可去的地方，传说中繁华的直沽寨，如今只剩背后坡的军堡尚存，其它地方到都是滩涂、荒草，还有被纵火焚烧以后，倾颓衰败的村落。偶然可以见到废墟中有影晃动，是吃尸的野狗。

这些狗，大都是中都周边城池、村寨里百姓养的家狗。那些城池村寨被打破之后，狗逃到野地，成群结队靠捕猎为生，对它们来说，吃死人大概就是一顿大餐。

狗群在营地周围逡巡，在百步开外与人类稍稍对峙，然后慢慢退去了。

张平亮愈发觉得寒风刺骨。他转看看，定海军的士卒们还在分享，而的香气诱人。

他咽了唾沫，悻悻地：“什么定海军，也不过如此。”

刘然着快没有硝制过的兽，把兽表面的油脂慢慢往手上涂抹。听到张平亮的抱怨，他轻笑了一声：“何以不过如此？”

“然哥，我们这里上千人，半数都是当过兵，见过血的！如今蒙古军压境，正是用人之际，定海军但凡给我们一甜，我们便是助力！结果，他们就这么轻看我们？”

张平亮将一把烤糊了的野麦猛地扔去，打在荒草和芦苇上，发沙沙的声音。

“你说的不对。”

刘然摇了摇。

“那定海军的将士，与我们这只求一饭吃的武人大不相同。他们不止有饭吃，有衣穿，武良，而且，你注意他们的言语攀谈么？他们在山东有田有宅，妻父母皆有所养，所以士气昂，训练有素，人人愿为他们的统帅推锋争死。而我们……”

刘然自嘲地笑了笑：“我们这些人，又不熟悉定海军的厮杀路，来路也都不明。他们有什么要用我们的地方？我们想得饭吃，还得好好表现呢。”

张平亮有些不服。

“然哥，打仗这事，终究是人多占便宜。咱们当年在北疆，和周边异族厮杀起来，哪一次不是数千人悉数上阵？锐舞刀而战，老弱填壕沟，不也这么过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