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难？人手不充裕么？”

这位颜明也难免如此。他是宝坻县的商贾弟，与李云是自幼认识的，但很少直接接定海军的层。名义上他要对接中都的杜时升，其实一年来也见不到杜时升几次。

早早外迎接的，是李云的得力，专门负责在此经营的一位提控，名唤颜明。

“钤辖你看！那片是咱们直沽寨里的木料区，负责把木打造成船只的各件，桅杆船板什么。堆得那些，是从辽东运来的木，刚开始晾，所以还不合用，我会安排船只将他们运到山东去。接来堆积麻的那片，是艌料的生产区……还有那些库房！新造的这，本是用来贮藏昂贵资的，不过这会儿已经清空了，我打算拆了这几片，把咱们寨的围栏加加厚……”

颜明连连摇：“不是商贾！”

那军官转向船队方向看看：“难来路不明？嘿，这人，哪还能到直沽寨？半路上就被咱们的梁纲首请吃了板刀面吧？”

颜明压低嗓门：“是南朝宋国的贺生辰使。”

“那又是什么来路？”有名军官随问一句。

将校们见此形，也都笑：“钤辖，这确是好兆。”

此时虽已开，但气候依然寒冷，直沽寨的几个码附近看护的人手又少，靠近码的面上，一层层的冰碴没人敲打。船只行驶到这里，船木板碾压冰层，发砰砰的断裂声响。

原来，自熙宗皇帝与南朝宋国达成和议以后，南朝自居为大金的臣，

“颜提控！颜提控！”

勤王（中）

郭宁手底的将士，举凡北疆界壕的人，多半都曾在河北聚啸，过打家劫舍的勾当，对此倒是全不介意，甚至还有人羡慕梁居实的潇洒豪迈。

郭宁本人当然晓得，海上商路是定海军的命脉；但自古以来的惯，使他的文武并不都重视这一块。

一名军官笑：“这时候，还来中都生意么？这些商贾，真是要钱不要命了。”

那声响自然来自于冰层，海船再怎么老旧，不至于被冰渣磕坏。

颜明稍稍一滞，珠转了转。

“充裕，充裕得很！”颜明连声：“不瞒钤辖，早上正有一支船队来此，也是要去中都的。两家并在一发，最是省事。”

可船队的纲首梁居实依然心疼自家船只，于是带着一大批手，格外仔细地舵理帆，还时不时趴在船舷边缘观察文，就连港的拖拽也不假手旁人。

陈冉脸一整，扫视他们一，军官们瞬间肃然：“颜提控？”

数日前他得到通报，说郭宣使边的亲信陈冉，要带着船队人手来直沽寨，惊得他每日里在外等候。见了陈冉以后，又似有说不完的言语。

颜明望了望船队的规模，扳了扳手指。

陈冉一声令，众将士船提前埋伏，熟练地布了一个袋阵，不过片刻，就提了二十多颗蒙古骑兵的脑袋回来，而己方死伤甚是轻微。

李云这个群牧所判官，实际上已经是掌控大财权和武力的重要人，但益都府里不少人依然把他当作李霆的弟弟。连带着李云的很多，到这会儿的地位都不甚。

陈冉连着叫了他几声，颜明这才反应过来，着额的汗：“钤辖有何吩咐？”

“我不是来查问直沽寨事务的，我要去中都。”陈冉：“这时候潞浅窄，怕是难以直接通行海船吧？还请你尽快安排其它船只，或者，有足够的人手挽纤也行。我这里有足够的兵力，必能保障纲的安全。”

“这……”陈冉吃了一惊。

几个军官原本想去帮忙，都被他轰了船。一行人踏足栈桥，正听到颜明说，早上有个船队也要去中都。

定海军对海路的控制，从来都不光靠着商业手段。大家心里都明白，很多事件打着海贼的名，其实或多或少和负责船队的几个有名纲首脱不开关系。尤其是这位梁居实梁纲首，更是黑白两通吃，连朝廷命官都敢手的。

他两人谈话的时候，船队正在港。

听他这么说来，好几人齐声哄笑。

船队在信安海濡以南稍稍停留，陈冉让人收拢了一批民，又亲自问了问蒙古人最近的动向。随即船队继续向西，半个时辰以后抵达了直沽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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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船只大都是早年的通州样，一向年久失修。虽然郭宁在莱州、登州和直沽寨多地都兴建了船厂，但一来金国境擅造船的工匠很少，二来各木料、铁料、丝料、艌料筹备不易。所以这一年里，船厂在维修之外，并没什么特别的成果。随着不少船只老旧不堪使用，船只的数量在缓慢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