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志，陆陆续续全都在逃跑。

“然哥！然哥！”张平亮气吁吁地从后狂奔过来，连声喊：“鞑！鞑骑兵来了！”

这一声喊，被寒风带到了方圆里许，惊得数百人或者往枯草丛里猛钻，或者踏着带有冰碴的泥浆，往更远的芦苇里奔逃。

蒙古军的主力并不在此，但零星哨骑纵横往来，一日总有数回。他们的主要目标，是观察中都大兴府的局面，探查守军的举措，同时，也顺便搜罗逃人拷问，看看能不能找到大的难民，搜刮一些隐匿的财。

很快，一队蒙古骑兵现在刘然等人的中。

中都这里的天气，比冰天雪地的北京路要和一，这队骑兵把肮脏到黑里透红的袍裹在腰间，袍里轻便的甲胄。他们一人两，鞍的两侧都挂着袋，一侧袋里鼓鼓装着不同规格的弓矢，另一侧装着铁矛或者直刀、铁斧等多武。

很显然，依靠缴获，蒙古军的装备愈来愈充足和完善。

这些哨骑，绝对不是此番随同成吉思汗南的怯薛军，甚至未必是真正意义上的蒙古人。

张平亮心慌意，张就是“黑鞑”。刘然估计，他们多半是成吉思汗崛起以后，最后一拨归附的塔塔尔人；也有可能是契丹人的余孽。

这些人的斗志和凶悍程度，比蒙古军的本锐要差很远。可是哪怕这蒙古军里的末等货，他们一个人手里的武，便得上刘然等人十余人拿着的。而且，还要良许多。

“不是冲我们来的，大家不要动，等他们过去！”刘然低声。

有人在洼间小心翼翼地走动，把他的话带给和所有的难民。于是百余人在荒草堆里安静地等着，期盼蒙古人尽快离开。

这队骑兵有四十余人，分成六七小队伍，最前沿的已经在数里之外，最后的五骑才刚刚现，慢吞吞地沿着路策骑而过。

也不知他们注意到了路旁的脚印，还是听到了什么声音，为首一个十夫模样的骑兵喝了两声，忽然勒止步，向四周眺望。

刘然一手持弓，一手持箭，凝视着敌骑动向。

“所有人不要动！都不要动！万一他们策骑来，我这个十夫和旁两人。你们对付前那两人。每人三箭，三箭之后，随我刀上前厮杀。”

这话的意思，是他有把握一箭死一个，堪称艺胆大了。

包括张平亮在，几个逃兵俱都。

而在他们的同时，忽然听到了连声惨叫。

怎么回事？所有人悚然大惊，随即又反应过来，是蒙古骑兵在惨叫！他们的匹也在连声嘶鸣！

有人在路最前方动手！

听声音，那些伏击者用的全都是弓劲箭。箭簇的速度太快，力量太足，在破空时发锐响，而密集的锐响声汇聚在一起，就像是寒风从巉岩隙穿过时，那不停歇的呼啸一样！

那是一支罕见的兵，正在路最前，袭击蒙古骑兵！

落在路后方的蒙古骑兵瞬间被惊动了。那名十夫呼喝了几声，带着们向前。

刘然从冰冷的洼里而起。

他和那个十夫的距离，不过二十步，那也太近了！他张弓引箭，一箭就中了十夫的后脑。十夫旁，另一名蒙古骑兵满脸狂怒地勒回，刘然快步向前，第二箭从他张开的大嘴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