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有谁打翻了灯盏，堡垒的二层忽然腾起了火光，随着火光闪动，晃动的人影发骇人的叫喊，接着就是女人的惨叫声连绵不断。

堡垒以外，也是同样的声响，到都是人的哭叫声。先前攻打营寨的契丹人，这时候都在蒙古人监视，面无表地挥刀砍杀着同族。

短时间里，太多人被杀死了，村寨里开始弥漫着烈的血腥气和屎的臭气。他们的血溅在地面，来不及渗透砂土，于是沿着寨门的斜坡往外淌。

不一会儿，还有蒙古骑兵拨回来，他们在营垒外的田野和木丛里，兜着了想要逃跑的人，于是将他们赶到土墙面，不断策回旋，张弓搭箭，将他们当靶杀。

这队蒙古骑兵的首领，是满白发的纳夫。

他本来归属的千夫者迭儿，已经战死于山东。所以回到草原之后，整个千就被重编，许多参与战事，却表现平庸的百夫都遭到了重罚。唯独纳夫没被惩，反而整个百都调到了哲别的麾。

谁都知，哲别是成吉思汗麾最受重视的勇将，是大汗的锐利而准的箭。

这个调动，毫无疑问是提。对纳夫这个曾经参加过十三翼之战的老战士，大汗怀着切的谊，所以有意给纳夫立功的机会。

当然，这也是谢纳夫在山东谈判斡旋，最终带回了四王拖雷。

但这期间一系列的变动，对纳夫来说，还是太辛苦了。在一场大败中得到提升，对他来说并不喜，反而引起他剧烈的羞愧，以至于他本来白的发，在这一年多里变成了全白。

但纳夫的们对此很满意，也很兴随着哲别南作战。

比如十夫阿布尔，大约很久没有尽厮杀了，在这时候，他爆发相当的亢奋绪，也很投，不停地大笑着、呼喝着。

在笑声中，骑兵们不停地拨动弓弦，把箭矢不断向那些沿着土墙奔跑的契丹人。箭矢所到之，不断有人中箭倒地，在地上挣扎爬动。

也有人不顾一切地向蒙古人叩首，恳请他们饶命。但阿布尔带着几个骑兵纵过去，用蹄把他们和伤者一起，都活活踩死了。

看着这一批人死完了，阿布尔拨回来，有些贪婪地看着另一。

那是距离村寨较远的方向，两列蒙古骑兵排成松散的队列，呈扇形往低矮的木丛和草垛中间搜索。偶尔，真有惊慌的契丹人跑来，就会同时有几个蒙古骑兵过去，比赛谁最早用弯刀将他杀死。

这娱乐，在草原上是很少有的，毕竟草原上的人太少了。而且今时不同往日，如今每个蒙古人都是成吉思汗的人丁，不能来。

当然隶除外，可以随便杀个过瘾，但纳夫的百里，隶又很少。此前在山东战败以后，百的人丁不足，所以纳夫把许多门隶都提成了那可儿，以至于阿布尔憋闷很久了。

还是中原好啊，人那么多，永远也杀不尽。

阿布尔兴冲冲地看着这场景，再有些渴望地注视纳夫。

纳夫很不喜这神，他觉得，阿布尔像是疯了，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个牧人。于是他冷淡地：“走吧，我们要把寨里的尸拖走。”

阿布尔有些遗憾，但谁也不敢违背哲别的命令。

于是他们又回到寨里，开始把死人往外拖，随便找了个不碍的地方丢。

一尸还在着血，尸横七竖八，和乌黑的泥土，枯黄的荒草混在一起。人的脸有仰着的，也有趴着的，很多人的睛还睁的很大，神中充满了惶恐，又似乎有不甘和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