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木华黎治理地方，则毫不介意生事。他虽是蒙古人，却很好学，所以经常揪着某一件两件事，盘查不休。所以其治的官员也是这般，但有风早动，他们一定会立即追查。

所以，时间很，不容耽搁。

当两人换了褴褛衣服，把发都打散，一人手里拿了箩筐，一人手里提着铁叉，摇摇晃晃走上了街。他们不能走得太快，太快就引人注目；也不能走得太慢，太慢就抢不到刀枪弓矢被发现前的短暂时间。

一时间，两人心里张，额都沁了汗滴。

好在行人们大抵心思仓惶，有人奔去被屠了的里坊，有人脚骨发，一路趔趄着远离，谁也没在意他们。

只半刻，就被这两条醉醺醺汉赶到了东门。临到城，郑锐又往一座石塔的须弥座上猛扒两，摸了一手的灰涂在脸上。

城门值守的，也不知是哪个提控属的汉军士卒。因为石抹也先治军严整，他们纵然无事，也挨个查问之人，甚是仔细。

郑锐和完颜鲁奇当然不能拿商队城的信符。那东西亮来，是能脱的，胆上就会有铁骑来追逐了，实在利弊难分。

所以当士卒询问的时候，两人大着，拍着脯嚷：“阿班哒，辞不失！”

这是契丹语，意思是，我们是大人的仆役，刚醒酒。

士卒走近了看看，闻到一烈的臭气和酒气，心里有些厌恶，又往后退两步，喝：“城甚！”

郑锐继续大嚷：“孛苏！孛苏！”

郑锐也是北疆溃兵，女真语很利落，新学的契丹语平却不怎样。“孛苏”的意思是喝酒，这可就不对嘴了。

完颜鲁奇猛地捶了他一，咧嘴笑：“孛特！孛特！”

“孛特”的意思是打渔。

郑锐连连，举着手里的铁叉，吼：“赤瓦不剌！楚古！”

这两句，前一句是女真语，后一句是契丹语，意思都是打，或者戳刺。

上百年来，北京大定府周边女真、契丹等各族聚集，言语多有相通的，郑锐开就是两族的言语齐，倒是很符合本地人的习惯。再看他手里的铁叉，也是当地人捕鱼惯用的。

倒不是说北京路这里不用渔网，而是大定年间皇帝颁过旨意，冬月不许用网捕鱼，恐尽鱼类，所以女真人常用这铁叉。

这士卒全没发觉有任何不对，摆一摆手，就让他们去了。

两人走到城外，看守门士卒不注意了，脚步越来越快。一气奔里许，听得城门里忽然铛铛锣响，又士卒从两旁过来，封住城门，想是东窗事发了。

两人险死还生，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
笑了两声，又觉得离着城池还是太近，须得赶再远离些。

一气猛走十余里，郑锐转而狞笑：“我们再走两里，就到椴木。那里有个新建的馆舍，只用个老军维持，还有两匹，正好咱们杀人夺！”

两人都是久经沙场的好手，就算赤手空拳也能如猛兽杀人的。方才又死了商队同伴若人，虽然一时压抑，心已然怒极，正要找个机会发发。

当完颜鲁奇应了，两人加快脚步。

走不多远，前先有个三岔路，往北是七金山，往东是建州、兴中府。

木华黎在大定府虽也招徕民、恢复民生，但蒙古人对农业绝无概念，难免摸着石过河，所以地方上的凋敝局面并无明显缓解。

郑锐和完颜鲁奇行于路上，一气走到现在，竟没见到任何旅人、车，路两侧的田野也都荒废无人打理。故而两人越走越大胆，越走越大摇大摆。

到这时，两人站到路，忽听北面蹄声，似有队现。

通常来说，冬季的平原上蹄声传得极远，听得声音亮响，其实尚有相当距离，故而两人不以为意，继续赶路。

谁知那队中的每一匹，都是万里挑一的良驹，上骑士更是骑术超异常，人人都似在背一般。

此时匹跑发了，咴咴嘶鸣，来势急如电闪，宛如腾云驾雾。队伍转工夫就到了两人旁，铁蹄践踏地面，声响震天动地，烟尘，遮蔽视线。

两人站立不稳，连忙以手遮面，往后闪避。直退到路一侧的沟里，这才稍稍避过呛人尘土。

完颜鲁奇呛咳了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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