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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年，什么都不如手里有兵，治有民。而要兵要民，最脆利落的办法，就是郭宁那般。那么，郭宁能的，我们为什么不能？”

适才仆散安贞便是因此哀叹说，时间不够，怕是没法安稳过元夕。

“且不谈朝廷上对此的反应。猛安谋克军废弛许久，虽经练，也不如郭宁所那般凶悍利落。同样的事，定海军用一个月到

仆散安贞骨里是个倨傲之人，唤人通常都直呼其名，多带个职务，但他又很聪明，这会儿发现乌林答与肚里恐怕真有货，当即便将他抬成了兄。

毫无疑问，这将是新一场噩梦的开始。

“怎么讲？”仆散安贞神一振：“你刚才说，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，总不见得是关于郭宁的？吾兄究竟何以教我？”

乌林答与轻声：“倒也未必没有机会。”

“你这谋划，看起来很好，可惜，便如中捞月。”

中都朝廷值得甚么？

他仓惶起，走到中军帐门，往外又看了看，然后大步折返回来。

郭宁这厮，明明只是个昌州小卒，怎么就能如此险毒辣！

当时乌林答与乍看这消息，惊得一冷汗。此会儿他重新拿这个消息，则使仆散安贞恍然大悟。

“咱们就先从稳固控制的景、冀、献、清、沧五州开始。这五州之地，泰和年间三十万是有的，如今咱们仔细搜刮，狠狠杀一批蠹虫，至少能榨六七万的汉儿！”

这局面，中枢大权值得甚么？

“吾兄，请继续讲，你想怎么？”

这番话里的杀气，让仆散安贞只觉汗倒竖。

了啊。”

“宣使你靠的，不也只是咱们女真人在河北的猛安谋克吗？河北地界，诸多的胥吏、豪民，于我们来说，不也只是蠹虫吗！郭宁杀得，我们就杀不得？郭宁，区区一个草莽的小卒罢了，尚且敢于只看结果，毫无顾忌；宣使你，为大金的石，是女真的贵胄，又为什么要瞻前顾后？”

这份文书，讲述了北京路方向蒙古大将木华黎所接连异动，恐将汇合成吉思汗所，再度南。

乌林答与猛然截住话：

暗沉的帐篷里，灯火摇曳，映得乌林答与的面庞晴不定。他咧开嘴，有尖利的牙齿，慢慢地轻笑两声。

郭宁舍弃中都而据山东，是有理的。在此局势，山东也真是一个宝地。而郭宁的想法，也就很容易推测了。

从一开始，这厮就想把大金朝廷抵在对抗蒙古人的前线，而朝廷要竭力应对蒙古，就离不开他从山东输的粮秣资，便不得不对他无数恣意妄为视若无睹。

乌林答与愕然：“怎么就难了？”

仆散安贞叹一声，用双手了脸：

仆散安贞顿时失望，他摇：“郭宁那厮，靠的是溃兵、游民，走的是反贼路数！他是要翻天覆地的！我怎能他那些？乌林答与，你这话可就……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刹那间，仆散安贞几乎被乌林答与说动了，瞬间想到自家盘踞整个河北，拥十万女真兵的煊赫场景。但他随即又冷静来：“难！难！”

在中都掌权的人，谁又不是焦烂额？

于是，他就得以从容立足山东，在白地上白手起家，凭空生造一支如臂使指的崭新势力了！这个势力，还一日似一日！

去年和前年，蒙古人还要想办法翻越燕山的重重险隘，才能中原。可现在，随着北京路的易手，蒙古军和中都城之间只隔了辽西走廊。这阻碍对蒙古人来说，能算什么？
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仆散安贞喃喃：“可明白了又如何？这厮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啊！我哪有与之抗衡的可能？”

“然后，把这六七万尽数派为荫、驱，赐予田亩，督促耕，然后分到猛安谋克军的将士们手里。这是前所未有的厚赏，将士们的士气必然大振！再然后，以此为基础不断扩张复制，也可拣选乣人和汉儿中的善战者从军，直到覆盖河北东西两路！郭宁的，我们也一样；郭宁敢杀人，我们也敢；那么郭宁有的，我们也一样会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