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，再无焦躁。

过去几日里，他这队降兵，一直跟着唐九瘌忙活，所以他也知唐九瘌也是山东本地人，去年蒙古军侵时才签的军。唐九瘌的手和指挥平都不差，但于忙儿的界太，并没把他放在里。在他看来，这会儿唐九瘌撑的官作派，更是生。

不过，还要求什么呢？

在这样一支军队里，有功劳、有胆量的小卒，只用一年就可以升到中尉。而我这样的降人，不仅不受苛待，还能与他们一同观看竞赛，更得了队正的职务，与他们谈笑风生……

至于前这位余醒余队正，听说是有大跟脚的将帅亲近、天门生。可他也得从队正起，他对着我这样的同僚，吃了亏也得憋着！

更不要提那些传说中的免税田地和荫……

这就足够了！

这样的军队，足够让人卖命了！

“中尉放心！”

于忙儿向唐九瘌重重，随即向余醒躬行礼：“余队正，方才那事，多半是我莽撞了，还请你莫要计较。”

顿了顿，他又：“你的枪法其实甚好，战阵相逢，咱们难分。只不过，你不熟悉江湖路数罢了。”

“嘿，这人居然还说个不停了！”

余醒嗯嗯啊啊应了几声，只想掩面离开。

正尴尬间，听得不远将士们连番呐喊，还有几个中尉嚷：“瘌！瘌！到你们了！个人，上来比试！”

这话一，唐九瘌的好些士卒俱都哗然。

唐九瘌的脸也变了，却稍稍侧，先瞥一郭仲元。

见郭仲元微微颔首，他松开于忙儿和余醒的手臂，向前迈了两步。

再怎么样团结的军队里，总有派系，总有冲突。唐九瘌是山东本地人，与河北人、中都人的来路不同，偏偏升官又太快。好些资的军官对他难免轻蔑，张闭就是“瘌”，拿他的缺陷开玩笑。

平日里倒也算了，今日唐九瘌刚升了中尉，手底要着近百将士，若不狠狠回应，今后还能带兵么？

军中力者胜，这事，非得当场有所回应才行。

唐九瘌虽系平民，却在生死瞬间锤炼了技艺，在战场上能着重甲陷阵杀人的。见他要亲自来比赛，远几个军官的嬉笑声竟然一滞。

唐九瘌走了几步，前闪一人。

于忙儿微微躬：“中尉，这小事，我去就行。”

“你？”

于忙儿笑了起来：“行，准定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