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一，郭宁先笑了：“我是那人吗？要成大事，首在得人，这理我懂。我到山东以来，待人不可谓不优厚，用人不可谓不开明。哪怕有些本地人……嘿嘿，才能有所不足，也都擢。尹昌怎会例外？他是有功的！”

说到这里，郭宁酒劲上来。

他忽然觉得吕函圆溜溜的两可极了。两人如今虽谈些军政之事，可气息相的温馨，吕函循循善诱的形，就如同早年在草原上一起眺望月亮那般。

他伸手揽着吕函的修脖颈，往拉一拉。

吕函“唔”了一声，看院落里寂静无人，俯捧住了郭宁的面庞。

夜茫茫，树荫婆娑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吕函着气站直：“你个死人！不是说很累么！”

郭宁腰起，一把揽住吕函，把她横腰抱起：“我觉得还行，已经歇过来了，不那么累了！”

抱着吕函走了两步，他又忽然一顿。

“怎么？”

“既然和尹昌说定了，就得告诉徐瑨，让咱们放在东平府的人手动起来。张荣去了滨州，也得抓准备。”

“公事不能耽搁，你且去。”吕函扭了扭腰，想要来。

郭宁搂着妻的柔躯，只觉得自家两脚也发，好不容易才反踢上房门：“明天再说不迟，耽搁不了什么！”

招兵（上）

尹昌与郭宁说定了以后，本想当晚就离开莱州，急召奔赴济南。孰料倪一送他到了馆舍，耿格和史泼立联袂来见。

这三人，都是从泰和初年就不安分，前后浮沉起落数次的老油条了。彼此颇有谊，他们又都曾尊奉杨安儿为首领，尹昌选择投靠郭宁，也有两人劝导的影响。当三人抵足而谈，一夜尽兴。

到次日，又有一些职务不不低的山东本地豪杰如张林、燕宁等人来见。这些人当日地位最的，不过能领一城、一寨，如今也大致停留在都将一级，指望趁着这一波定海军的大发展涨船。

与之相比，尹昌当日在杨安儿麾，乃是排名前十的实力派。这些人的地位、声望和军政两途上的手段，都不能与尹昌相比，言谈中遂将尹昌当作前辈，很是客气。

尹昌有意从他们中多多了解郭宁的作派，于是又额外留了一日，赴了几场宴席。

他锐地觉到，定海军的制和他原先所习惯的那一，是绝然不同的。这制可以说糙的多，也可以说严密的多，但却又真能引人投其中，乐此不疲。

这年，靠天靠地，不如靠兵榜。可燕宁等人，这就把自己完全捆在定海军的隆隆战车上了？他们怎么就有这么大的信心？尹昌有些疑惑，有些惶恐，但他更加觉得，自己能在定海军的大旗保持独立的姿态，实在不易。

傍晚时分郭宁遣人存问，说约了定海军的文武大吏，一起与尹昌饮宴。尹昌只自家未有寸功，决辞让了。

招兵是大事，郭宁答应了十天，也不知事到临会不会反悔，克扣几天。

夜梦多，还是赶去济南吧！

尹昌带着立即就走，郭宁带着，赶到城门笑送别。

一行人快加鞭，直济南。

济南城前后被好几拨军队占据，所遭的破坏难以言喻。到如今，城里人家绝少，白日可见野狗当街而走，老鼠在断残垣结队而行。因为残砖碎瓦之，有层层叠叠的白骨；城中七十二泉，无不漾浮尸，才能养得无数兽类壮。

只有西湖门一带，有个依托城墙建立起来的糙民军寨，驻扎了一批拖家带的武夫。

他们在城北湖沼地带垦了片田，自给自足。早前红袄军盛时，几个首领人受过杨安儿给的将军封号，如今好像又服膺于北面历城寨的匪首领黄定。

除了这些人以外，整个济南府境，只有偏僻山野间还有几个聚落，曾经肩接踵的三十万，将近两百万，几乎已经看不到了。

真到了这里看过，尹昌也就明白，何以郭宁压没想过在济南招兵。这片地方，如今莫说招兵了，恐怕得要十年以上的工夫不断迁民生聚，才可能稍稍恢复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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