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可怜见，一刻多一的时间，我李全带着从沼泽里一路狂奔，到现在还没和铁岭上的守军上手呢，大营就崩溃了。

怎会如此？

李全闭上，用力呼着冰凉的空气，好像这样就能压翻涌的惊惶。他拼命振奋神，问自己，接去，该怎么办？

他忽然听到，就在自己的旁，有人在哭。

他的思绪一被打扰了，烈的愤怒忽然取代了惊惶，李全猛然睁，想要将这哭泣的弱之人一举斩杀。

可他举起铁枪，才发现哭泣之人，是跟随李全习武数载的少年于忙儿。

于忙儿是于洋之。于洋、于潭兄弟二人，是李全最信任的。当日完颜撒剌忽然翻脸，试图捕杀李全，于氏兄弟二人奋不顾地抵挡，用他们的命，换回了李全的命。

自此以后，李全把于忙儿当作自家的侄看待，甚至视他为当作自己的继承人之一。于忙儿也不负李全的期待，无论习练武艺还是兵法，都有极快的展。

但这会儿，于忙儿的绪失控了。

正因为于忙儿在武艺和兵法上的步，他才明白定海军展示了何等样的实力。这是碾压式的，不可阻挡的力量，哪怕蒙古军也不过如此了吧？

和于忙儿一样，跟随李全前来的，都是老卒或者好手。而正因为他们的经验丰富，判断力准确，他们也看来了，双方的差距本没法弥补，让人彻彻底底的绝望。

就在他们稍稍止步的顷刻间，大营里的将士们已经一直溃退到了北清河畔。于忙儿看见，数以百计的同伴丢盔卸甲，逃到河边无可逃。有人，顺着势一直往游浮沉；有人被河畔的淤泥困住了，动弹不得；还有人，包括不少妇人和孩童在，站在边大声哭喊。

这哭喊声，对于忙儿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。这两年来，他数次上阵，也曾与不服李全的益都周边各路土豪锋，摧毁他们的武力，使他们的妇孺发这样的哭声。

于忙儿被教导说，武人要心如铁石，看到这形，决不能怜悯或动摇。但此时此刻，看到自家的妇孺们在河边悲叫哭泣，他完全承受不了。

“我娘，还有我大姊，都在营里啊。”于忙儿带着哭腔叫了一句。

他看到后披铁甲的定海军追兵，正如金属的浪涌一般赶到。他们会杀死所有人，还是迫所有人投降？说不定，会把那么多人都赶到里，让他们淹死？

于忙儿狂地揣测，越想越是惊恐。

当他终于听到定海军喊“跪地不杀，降者不杀”的时候，忍不住喃喃地：“投降吧……”

他转向李全，满脸苦涩地：“元帅，咱们投降吧，就和先前投降完颜撒剌，还有投降仆散安贞一样。先投降，然后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
弱（中）

于忙儿这句话，李全尚未应答，他边好几名属都已经了喜。

没错啊，先投降，保住大家的命，保住那么多的亲人家眷。再谈其它，不好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