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仆散安贞的介绍，郭宁的视线投注，自有威严。完颜惟镕刚鼓起的凶恶架势没法维持，连忙躬行礼。

郭宁也向赵决招了招手，将他介绍给仆散安贞。

待赵决微微躬行过礼，仆散安贞本以为他将要退，留时间给两位宣抚使密谈，不料郭宁却继续问：“看什么名堂了？”

仆散安贞一时愕然。

赵决举手示意：“董在此，他看得明白。”

郭宁向董招手：“来，说一说。”

董年才十五，但特别喜摆沉稳模样。他迈步向前，先躬施礼，然后大声：“每年九月中旬的时候，北方的候鸟陆续南，从白山的山间峡谷，到北清河的大片地，都是候鸟落脚歇息之所。便如那一片，节帅，请看。”

果然就在铁岭南面的一沼泽间，波粼粼，群鸟没。

不同类的鸟儿有的漂浮在面，戏啄，有的潜藏在芦苇和盐蒿丛中，时不时探的脖颈，左右转动探看，发咕咕嘎嘎的叫声。

鸟群数以百计，叫声此起彼伏，哪怕在台地，也能听得清楚。

“再有更南面，西面那几芦苇里，差不多是同样的形。这些鸟群里，有燕隼和天鹅，还有野鸭，都是昨日晚间陆续抵达的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郭宁笑问。

董指向东面贴近铁岭台地的一片：“节帅，那却很安静。”

郭宁往那眺望片刻，叹了一声：“能治军如此，已经颇将才了，真不容易！”

他挥了挥手：“去吧。”

赵决和董退后十步站岗。

完颜惟镕还在懵懂，仆散安贞却是三代将门，谙熟军中诀窍的行家。

郭宁三言两语，他便听明白了其中玄虚，顿时脸铁青，眺望那方向：“谁在那里？”

仆散安贞声俱厉，郭宁偏偏把话题一转：“仆散宣使，你觉得蒙古军如何？”

威风（上）

仆散安贞正在惊怒加，半晌没说话。

也不知他的惊怒，是缘于自觉妥善的安排其实千疮百孔，偏被莫明份的敌人到近；还是郭宁从淄州远来，却能轻易掌握到铁岭周边的形。

他脑海中嗡嗡的，瞬间想到：这片沼泽的面积不小，如果有敌军潜藏，数量怕不得过千？这要是一窝蜂地拥上台地，己方立即就要面临恶战！

惊骇和动摇一闪而过，他又稳住了心神。

仆散安贞究竟是女真人里少有的才，纵然难免贵胄习气，遇到大事，难事，颇能沉稳。何况郭宁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，他又怎能允许自己落风？

他自住了自家的绪，扬起，沉声：“定是李全！这厮……真是条养不熟的狼！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甲胄铿锵，是完颜惟镕手刀柄，杀气腾腾地大步上来：“宣使！咱们……”

“住嘴！退！”

仆散安贞断喝一声，转向郭宁笑了笑。

郭宁报之以微笑，但不言语。

于是仆散安贞知，郭宁还在等待自己的答复。

他略一沉，决地：“蒙古军是与大金国势不两立的死敌，是蛮夷。”

这是仆散安贞的真心话。他是汉化极的女真人，一方面秉承国俗；另一方面又早就倾心于汉家的衣冠礼乐。他将大金视为域中正统王朝，而不同于此前北方民族建立的任何一个政权。

故而在他中，那个崛起于草原的新生权有着两重份。一重，是新崛起的竞争者；另一重，则是文明的破坏者。这两重份中的任何一重，都决定了仆散安贞与蒙古人的彻底敌对。

郭宁：“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
“所以？”

“所以，蒙古军随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