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宁看也不看，将那文书原样掷还。

这一来，仆散安贞和李全两个，就面临了绝大的难题。

军使跪拜不起，闷声闷气地：“节帅，先前到的，是军报。这一份，是李霆将军的请罪文书。我家将军说，请节帅放心，五日之，必有捷报返回。”

“没了这颗埋在我军后方的钉，仆散宣使的计划胎死腹中，想来，是要缓缓行军，好好权衡得失。说不定，他还得多休息几天，才能缓过痛失大将的揪心。”

定海军继续前，迅速控制益都大，而直淄州。

他向徐瑨颔首示意稍候，随即迈步过去。

郭宁拿起文书，先不打开：“李二郎前后相继地派人，难南线的局面又有变化？”

郭宁想到这里，心愉快了许多。

这军使隔开数步，便跪伏在地，双手捧上文书。

“那倒也未必。节帅，到底仆散安贞也折损了帐猛将、甲士千人。他付的够多了，总得捞些补偿。”

军使禀：“我曾抵近看过，河北金军的营垒，沿河布设，甚是严整，尤其几渡左近，军寨布设数重。”

他了气，放缓些语气：“红袄军中，自然有豪杰人；他们困兽犹斗，自然会爆发数倍的凶猛。但我定海军练兵一载，是苦功夫的！结果蒙古人打得，红袄军就打不得？还是李二郎最近轻飘飘的仗打多了，以为每次战斗，都该像小孩儿打闹一样，轻松愉快拿吗？打仗的本事，都被他扔了吗？”

“李全所的营地，在北清河游，与金军营地隔开数里。嗯，相比金军而言，似乎有松散。”那军使想了想，又：“不不……”

徐瑨取了笔来，沿着北清河划了条线：“节帅，你看。”

郭宁揪了揪胡髭：“仆散安贞是把李全的地盘大都扔给我们，而打算自家一气掠取三州一府？这家伙，心够黑的！”

适才徐瑨说了这些，明摆着在为郭宁开解绪，但看着李霆的使者又来，郭宁的绪实在有控制不住。

徐瑨转而问那军使：“北清河沿线的金军营垒，是何等形？”

然而，益都城才阻碍了郭宁所一天。

值得么？打得过么？闹事来，朝廷乐意么？

“我要他请罪什么！”

只一日里，钉就被除，组成钉的铁，也被炸成了铁渣。

“看来，李全很不甘心啊！”

说了这么一通，郭宁的语气还算缓和，表也没什么变

郭宁问：“李全怎么了？”

“哦，老徐你有何妙策？”

他比划着手势：“不是松散，而是那随时会营启程的行军驻扎模样。他们的侦骑，也比金军要活跃许多。”

郭宁俯，看看他的面庞。这是熟人了，他刚上城楼，郭宁就认来，他是李霆的一名近卫。

徐瑨微微沉，忽然笑了起来：“哪有这样办事的？李全能忍？”

徐瑨挥退了第一名军使，向郭宁躬：“节帅，且容我略施小计，在这两家之间，添一把火。”

郭宁哈哈大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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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要彻底撕破脸？

徐瑨继续问那军使：“李全所的营垒，你见着了么？”

“那就是说，仆散安贞现在的想法，是首先确保北清河以北的地盘，便是滨州、德州、棣州、博州，还有半个济南府。”

郭宁是山东宣抚使，就算朝中重臣对他疑忌异常，可明面上，他在山东的行动，就是有朝廷撑腰的，什么都理直气壮。难仆散安贞还真能带着人与郭宁放对？

郭宁问了句，看到第二个军使还在旁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