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砍杀，时不时便有断臂残肢飞起，鲜血沽沽淌。

李霆受伤的瞬间，在他周围的十余人扑过去探看，十余人回张望，数十人手脚一慢。

两军相持，气势此消彼，守方一，立刻就被攻方抓住了机会。

一名李霆亲信的骑士狂挥刀，开前的敌人，随即错步向后，打算奔向李霆所在的方向，谁知一支枪刺击如电，正中他的侧脸。锐利的枪刃从面颊方贯，再斜斜切脑颅。

持枪之人轻抖手腕，回枪，鲜血和脑浆便从那骑士面颊上伤来。

骑士大叫一声，手脚搐两，仰天便倒。

他这一倒，勉维系的防线便现漏。几名披甲胄的红袄军勇士趁机一拥而上，挥刀左右砍，试图打开缺。

一名定海军骑士不防遭侧面的袭击，持刀的手臂被整个砍断，手掌和握持的刀翻翻地飞起。而红袄军便从他的边挤过，往里冲。

这骑士也真是凶狠，狂吼着转，便用一只空手和一条断臂，抱住了冲阵列的敌人，奋力将他往后扳倒。

两人在地上了两，红袄军的勇士挥刀刺，在他上刺了四五个血，定海军士卒神智渐渐模糊，却猛然一耸，张嘴咬住了敌人的咽。

这形太过恐怖，那红袄军的勇士丢了刀，反手去撕扯对方的面庞，中连声求救。可转间，他咽被咬了两三去，就发不声了，只有血滋滋冒血，而被扯断的气从血污中冒泡。

夜里，左近的同伴看不清形。有红袄军将士听得求救，从后赶来将他扯战场，一直拖到十数步开外，慌中也没注意手上轻重，竟把两人一起拖。

借着火光，才见自家同伴半个脖颈血模糊，整个人已经死透了。而撕咬咽的敌人匍匐在同伴上，抬嘿嘿一笑。

红袄军的士卒纷纷围上来，刀枪并举，将他砍成了泥。但原本打开的缺，又一次被封闭了。

要说李霆其人，治军动辄严刑峻法，用兵也好猛冲猛打，行险立功。有什么样的将军，就有什么样的士兵，他麾士卒偏偏就吃这一，人人养一副轻生好死的混不吝劲。

这会儿夜遇袭，整支队伍被箭雨泼洒了两遍，主将又中箭重伤。这几乎是必死的局面，换了其它的军队在此，多半就要崩溃，但李霆所不仅不崩溃，反而还鼓勇反击，与红袄军杀成一团。

这两拨军队，几乎同样的韧，也同样的勇悍。他们挥砍、刺击、冲撞、拼杀，好比两群红了的猛兽，在漆黑如墨而又雾霭沉的夜里拼死绞杀。

杨妙真枪挑刺，再度扑向定海军的防线，须臾间连杀数人。

早在泰和末年的时候，杨安儿第一次起兵，杨妙真就凭着一手梨枪，接连在战阵杀将，被誉为“天无敌手”。

这名可真不是假的。

两方战的时候，杨妙真在哪里，哪里的红袄军便有了锐利的锋刃，除非她本人力竭后退休息，前方本无人可挡。

看这红袄军的四娘凶猛异常，两名骑士声呼喝着动战，猛然冲撞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