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宁这么一说，郭仲元便觉得愈发古怪了：“我军起兵至今，不过才三日！这些安排，难是三天里到的？”

他环视四周皱眉：“不是我自夸，与应的联络，乃至后的呼应，我都有预先制定的计划。那刘庆福虽有勇名，但乡野，是个草莽徒，并无带领大军攻守厮杀的经验。论他的才能，断不至于发现我方与应的联络！”

汪世显的话说到一半，便明白了过来。

可节帅又为何兵呢？莫非，是想将计就计？

毫无意义。能对抗兵的，只有同等规模的兵，人数无限制地堆上去，指挥和后勤都会跟不上，到最后，与送死并无区别。

众将纷纷倒一冷气。

当他拉拢了在红袄军中自领一方的李全，就自然能隔着数州向益都投放力量了……别人不到，可仆散安贞一定得到！

他说到这里，郭仲元“啪”地一拍手：“我也明白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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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汪将军你想，能调度死士、间谍在山东行事的，有两家，但在益都这边，能调动兵力，协助李全守城的，却只可能，不，必定只有一家。此前传闻说，李全所降了仆散安贞，现在看来，他很早就已经与仆散安贞合作了……这益都城里，有仆散安贞的兵将！”

与河北相比

汪世显三言两语，将益都西门发生的事说了一遍。

就算要攻城，也不能拿人命去填。

“……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
郭宁对将士们的期望，是在野战中与同等兵力的蒙古军正面对抗。这一，在莱州海仓镇，在咸平府黄龙岗，已经两次得到了检验。这样的锐兵力，应当用于决战决胜，而不适合浪掷在前仆后继的攻城池攻防上。

郭宁注视了徐瑨一。

“可仆散安贞为何手山东？他……”

这其中，真有不寻常的诡异。

当汪世显鸣金收兵，他和几名主要的，轻骑快，往东城去。

徐瑨立即列，将先前那个伪装成杨安儿亲将，前来求援的死士形，一五一十说了。

“有额外的布置，有得力的人，而且，秘而不宣？”

徐瑨轻松笑：“此前节帅已有定论，有动机和能力派遣死士，误导我军的，或者是遂王，或者是仆散安贞。是谁，当时猜不来，但我现在反倒明白了。”

见汪世显帐，郭宁便知，己方的应怕是不成了。

汪世显转向徐瑨：“老徐继续说说。”

有人煽动红袄军各的动，再策动定海军兵，然后又在益都府暗藏力量，试图与定海军纠缠？这说法，己方的行动竟于他人的诱导，这诱导之后是什么？会不会是一个圈？

早前他在中都的时候，冷旁观胡沙虎等人的动，并不全力参与其中，支持或反对哪一方，但徒单镒已经要对他加以拉拢。待到他今年任河北安抚使，一人统河北东西两路四府四镇十三州的庞大地盘，则其手中的实力必定迅速膨胀。

郭宁凝眉思忖，喃喃自语：“南门的主攻方向，有一支不知份的铁甲军；西门方向，则有得力人暗中策划，布置了针对我方应的手段？”

汪世显沉声：“城里有古怪！我看，城里除了刘庆福，还有额外的布置，还有咱们不知晓的得力人在场指挥！”

他自己便是屈河北塘泺许久之人，如何不知河北荒残形？何况去年蒙古军寇，更把河北烧杀得不成样。仆散安贞这个宣抚使，地盘大是真大，穷也是真穷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

汪世显揪了揪胡髭：“嗯？怎么讲？”

仆散安贞可不是空的宣抚使，他为三代将门，与皇族关系亲密的贵胄，还历任拱卫直都指挥使此、右副检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等职务，手里是有实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