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就是两倍！这些都是有大功之人，他们的家眷，值得厚待！”仆散安贞重重：“你且代我颁赏，和她们说，明日我再登门拜望，谢！”

侍从首领匆匆去了。

仆散安贞揪了揪胡须，忍不住又微笑，他环顾四周，抬些嗓门说：“那昌州郭六郎，中我的计啦。诸位且坐山观虎斗，蓄养力，稍后，都有立功受赏的机会！”

周甲士们无不拜伏。

也有参谋文人不解问：“宣使，那郭宁怎么就中计了？中计以后，又会如何？”

仆散安贞向他招手：“来来，我细细说给你听。”

手段（）

仆散安贞是金国最级的贵胄家族，其父祖四代，都和皇室联姻，与完颜氏皇族的血脉早已密不可分。因为这个缘故，仆散安贞虽然仕途几经起落，颇曾颠沛，但始终保持着独特的朗。

此番分遣人手扰红袄军所，并将定海军也牵扯其中，乃是他的得意之笔。这会儿参谋问起，看众人无不探询神，仆散安贞快活地叹了气：

“当日朝堂诸公，都以郭宁为勇悍武夫。其我事后盘算中都事变时的首尾，只觉这郭宁谋划经纬，实在是细密周全。整场大，从他劫持当时的升王开始，到他拉着朝中文武给自家撑腰结束，他把我们这些中都的官员，都当了工。他自己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上，攫取必得的利益。而凶暴横行不计后果的作派，只是他用来吓阻别人的伪装。”

众人听了，纷纷。

“待到郭宁在莱州落脚，他的作派依旧与先前相同。看上去，他到动兵好似狂徒。其实每次动用武力，他都小心谨慎，在胜利之后更不奢求过多，只确保所得必能完整消化。而在大局上，更注意维持外圈势力的层层叠。大上……”

仆散安贞领着参谋们回到书房，铺开舆图：“你们看，定海军控制的登莱三州以外，其实有三重保障。”

众人围上来探看。

“第一重，是大金国的中都、河北，他需要大金国持续在对抗蒙古军的最前线。第二重，则是杨安儿所的红袄贼，他以红袄贼隔绝大金朝廷对定海军地盘的影响。第三重，则是红袄贼当中，曾在河北受他援助的那分，比如密州都统国咬儿。另外，杨安儿的妹四娘，据说也曾与他有婚约。这批人的力量集中在密州、莒州，大致保持了莱州以南的平静缓和。有这三重保障，才有定海军稳居山东一年，不止安然建设，而且大发横财……”

仆散安贞说到这里，有个新到景州的参谋忍不住笑了起来：“区区一个定海军，就拿朝廷，拿数十万红袄贼当棋了？这不是太狂妄了么？”

好几人立即转目注视，直到此人愕然住。

过去大半年里，红袄贼如何姑且不提，中都朝廷，可真是靠着山东海的粮支撑。郭宁明摆着就拿朝廷当棋了，中都朝廷正对着蒙古人的威胁，还能不接受？

为此，就连当朝宰执胥鼎都要去捧郭宁的臭脚了！所以皇帝才会对郭宁忌惮到这个程度！

过去数月，看着河北局势稍稍安定，皇帝连连密书仆散安贞，要仆散安贞相机解决这个大患，至少也要削弱他、牵制他……这可不是没有理的！

仆散安贞待参谋们的视线收回，才：“但这三重保障，其实又各自都有极脆弱的关键。任何一重现了变化，就会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……哈哈，你们可知，关键都在哪里？”

诸人正在思考，新调仆散安贞麾的谋士乌林答与迈步列。

“我虽不才，试着讲一讲。”

“好！”

“在中都朝廷这边，关键在于朝廷直接面对蒙古人的威胁，亟需山东海的资支撑，又忌惮郭宁的武力，不愿他与红袄贼合，故而始终维持着双方的关系，甚至不断加官晋爵以示优容。”

“正是！”

“在红袄贼这边，关键在于杨安儿起兵之后，急于伸张势力，脱山东一隅。所以，他把目标放在了富庶的南京开封府，举众与遂王所厮杀，而对郭宁所，只求相安无事。”

“没错！”

“在红袄贼，那些曾在河北与郭宁并肩作战之人，并不把郭宁当作朝廷大员，而将他视为可以争取、可以合作的一方，甚至有人把他当作杨安儿未来的妹婿。不过……”

仆散安贞哈哈笑了两声，拍了拍舆图：“不过现在局势变啦！”

“宣使说得是。”

乌林答与向仆散安贞躬施礼，继续：“遂王殿对南京路的控制，已经愈来愈稳固，但他终究是大金的皇，不是逆贼。宣使，我说的可对？”

仆散安贞连连：“这会儿我也不必瞒着诸位，上个月，遂王已经派遣密使前往中都，承诺中都朝廷一日不动，从开封府发往中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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