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宁随即起，众人跟在他后，涌到偏厅。

这厅里药味烈，气腾腾，众人门的时候，见徐瑨正扶着使者的脑袋，把耳朵凑在他翕动的嘴旁，脸有些古怪。

“他说什么？”骆和尚大声问。

“他说……汉王死了。”徐瑨。

“汉王是谁？这厮糊涂了吧？他娘的哪里又来了个汉王？”李霆在旁抱怨。

“是杨安儿。”郭宁应声：“杨安儿此前在东平府建制立国，自称汉王。”

他来到使者的床榻旁，稍稍弯腰问：“杨安儿了事？”

那使者上有几可怖的伤势，脸灰败得犹如垩土。他竭力张嘴，却气力不济，几次都发不声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用微弱的声音挣又一句话：“杨元帅，杨元帅死了。”

生死（中）

“怎么回事？他怎么会死？”郭宁又问。

使者反复张嘴，只从嗓里发“嗬嗬”的声音。伴随着他气息的，是一郭宁熟悉的臭味，那是将死之人伤腐败而产生的味，混合着血腥气，非常呛人。

“节帅，我来细问。”徐瑨。

郭宁了，从那信使边站起，招了招手，换来医官：“便在我这院里，收拾一间静室，将这位使者妥善安置，务必小心保养。”

医官倒是个熟人，便是当日在馈军河营地往徒单航上泼凉的。听了郭宁的吩咐，他上前几步，附耳：“节帅，不用这么费事，此人活不成了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他来时，就已经受了几刀枪重伤，有的伤势还直达脏腑……咱们用了人参和附熬成的汤给他，才吊起了神。那是给病人回光返照用的猛药，徐参军再问几句，他怕就不成了……”

“嘿！”郭宁顿时恼怒。

正要喝骂，想起自家方才说过，要医官先把人救醒，只得叹气：“你还真，真是到了啊……”

医官满脸惶恐，郭宁随安两句，回到书房。

“有些气闷，把窗推开。”

属们把书房两面的窗都打开了，便有晚风飒飒。众人俱都无言，静待徐瑨那边问的形。

过了半晌，徐瑨皱眉回来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他说，他是杨安儿的近卫。杨安儿率淮上以后，与遂王帐的亲将完颜从坦缠斗数场，始终不能。某日他自领轻骑，在临涣龙山寺探查地形，遭完颜从坦轻骑伏击。杨安儿当场死，随后本军崩溃。这信使带了少许属疾驰来告，是想求恳节帅发兵，帮他们一把。因为沿途遭人劫杀，故而落得如此惨状。”

问得倒是够详细，看来那剂猛药还真用。

一片寂静中，有人疑惑：“完颜从坦是何等人？他有这本事？”

又有人问：“之前那军报说，被杨安儿带到淮上的，约莫兵万余人吧？就算这万人尽数死，红袄军各个大首领麾，至少还有十数万的兵力，击或许不足，自守则有余。何至于就急到这程度，求到我们门前？”

徐瑨答：“的战况，仍需等待后继消息。但要说到此人为何求助于咱们节帅……红袄军的庞大势力，完全是被杨安儿以个人威望纠合起来的，平日里还讧和火并不休。杨安儿一死，各立即就会分崩离析，实力弱小的，或者据险自保，或者被消灭吞并，而者也会彼此厮杀攻伐。”

那人依然不明白，继续问：“徐参军，我的意思是，咱们和杨安儿又没什么，他的近卫求我们甚？又是谁派他来的？总不见得……”

这吏员投定海军的时间不，还不清楚定海军和红袄军之间复杂的敌友牵扯，骆和尚咳了两声，起：“既然后继的消息还要等两天，节帅，先让诸军警戒吧？”

郭宁站在案几后，仰看着墙上一面山东舆图。

杨安儿死了？

纠合了十几万的兵力，盘踞着大半个山东，结果，轰轰烈烈地起兵攻向南京路，尚未取得半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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