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一支军中，去哪一路节镇大将的麾？”

皇帝忽然前仰后合，愉悦大笑：“你们初当重任，自然不好直接去往各路宣抚使帐。先去一个新任的节度使边，练一练手吧……便去统领复州、盖州的辽海军节度使，李霆的麾！”

近侍们一愣。

有人完全茫然，意识地问：“辽海军？这是新设的军号么？李霆又是谁？”

而近侍局使斜烈、直撒合辇等接机密特早的，立即反应了过来。

纥石烈桓端等人的使者虽然尚未朝，但早有近侍去问过了辽东战况。

皇帝已经晓得，在此番东北战事中立功不小的，乃是郭宁麾的一员骁将李霆，而且，早年这李霆在河北塘泺间，和郭宁地位相当，都是一路溃兵首领。

很好！这李霆既然有功，就要赏！既然有才能，就该升官！

这是理所应当，谁有意见？

定海军和辽东隔着大海，恐怕往来动兵支援不便。那么，便留一支兵，提升一个新任的节度使，不是很好么？

想来，定海军和辽海军一南一北，必能和衷共济，守望相助。而那李霆，也必定能朝廷的意思，认认真真地好这个节度使！

近侍局使斜烈和直撒合辇两人当即叩首赞：“陛真是英明天纵！”

皇帝摆了摆手：“记住，我不是让你们去抖威风，拖后的！这个人选，要明，还要懂得拉拢，要替我笼络住这个李霆！要将他当作盟友和伙伴！把他当作自家人，他才能真正成为我们的自家人，能替我们办大事！你们可懂？”

近侍们再度叩首：“必不敢耽误陛的大事！”

盟友（）

胥鼎家中。

杜时升和胥鼎两人正在推杯换盏。

早年杜时升曾在胥持国门奔走，与胥鼎也是熟人。不过后来风云变幻，两人几乎从无往来。

但总是在的。

自从胥鼎当上了尚书右丞，求见的宾客就在门外排布得熙熙攘攘。不过，今日胥鼎早早地请他们都回去了，而在家中设了私宴。菜的，也是跟着胥氏许多年的老厨。

杜时升的随从，此前被装样威吓的庆山杀了。他换了个随从赶着车前来，手上捧了一坛金阏酒，说是送礼剩的，不喝白不喝。两人也不多说，闷对饮。

酒过三巡，杜时升醉意俨然。他对着胥鼎，眯起睛：“胥郎君，你老了，已仿佛当年胥丞相的模样。”

胥鼎哈哈一笑，起站到窗边，拿了一面双鱼纹的铜镜，捋着须髯自照。

看了两，他又折返回来落座，默然片刻，一拍桌：“我却不想落得当日家父的场！朝中与我好之人，也不想哪一天被朝廷说成是趋走权门，结党营私，卑佞苟，俱宜黜罢！”

当日胥持国堂堂的宰相，被迫以通奏大夫致仕，随即又忽然改任枢密副使，勒令去往北京军中，结果一到军中，就病死了。

而胥持国阵营中的羽翼人，如右司谏张复亨、右拾遗张嘉贞、同知安丰军节度使事赵枢、同知定海军节度使事张光、主事元甫、刑员外郎张岩叟等人，全都被称为徒，场甚是凄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