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酬劳再加一倍。

后来庆山动用了一特殊手段，果然神鬼不查地打通了关节，给郭宁加了个正四品提控诸群牧的职务。而郭宁也说到到，再加一倍的酬劳及时奉上，就在杜时升的手里，给了庆山。

因为有这份通财之谊，庆山虽然派越来越大，对着杜时升，倒还不很过分。而杜时升也日常以献甫相称，示以亲近。

不过，两人也都明白，这份亲近，建立在朝廷对定海军的需要上。

自从遂王控制了南京路，朝廷便等于被在了杠，非得在中都大兴府和蒙古人一波一波的死拼去，而想要死拼，就绝然离不开定海军从南朝宋国获取的粮秣资。更不消说，那个自家称王称帝的杨安儿，迟早闹更大的动静，也需要定海军在后牵制。

于这两个原因，朝廷实际上一直在着鼻，对郭宁示以优容。

山东宣抚使的任命是一；看闭地给了提控诸群牧，是一。甚至放任杜时升着定海军判官的名，实际上却在中都办走私生意，赚得银钱，也是一。

但如果发生某件事，而让朝廷对定海军忍无可忍，庆山和杜时升的，自然也就瞬间断绝。

杜时升要问的，便是发生了什么事。

庆山脸铁青：“你们在辽东的事发了！你们不是去生意的，是派了兵去辽东！你们未得诏令，安敢如此！”

杜时升愕然半晌。

待庆山即将不耐烦了，他才失声笑：“这叫什么话！献甫，你是傻的么？”

“我怎么就成了傻的？”

“辽地苦寒，人民剽悍，各恃斗狠，数十年来已成积弊。朝廷往那里派一个地方官，都得特选有威望、或者善战敢斗的猛将。我家节帅遣人去辽东贩，难空着手去？这不是伸颈于利刃之，唯恐不被人杀么？”

杜时升抬嗓门，厉声：“三百也好，五百也罢，既然要提控诸群牧，我家节帅哪会没有兵随行？这不是一开始，就很明白的吗？这年，手没有刀，谁敢作生意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？”杜时升运足力气，继续喊：“没法生意，哪里来的！没有匹，怎么去向宋人换取粮！没有粮，这中都城里饿死的人，还要多一倍！便是那些猛安谋克，也要饿死！这是我家节帅费了偌大的力气，给朝廷赚来的好！现在你和我说，我家节帅动用兵，未得诏令？朝廷上是嫌自己吃得太饱了吗！”

庆山被他这一连串大嚷，惊得缩了缩，随后又恼怒起来：“话不是这么说的！”

“那是怎么说！你说来听听啊？”杜时升喝问。

庆山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“一个月前，朝廷以乌林答乞住为东面经略使，收拢临潢府与全、庆两州之民，共平州。今日他从平州发来火急奏折，说蒙古军万木华黎忽然动兵，数日之，便攻了北京大定府和北京路二十二城！而东北诸将，这时候却被郭宁领着，与辽东宣抚使蒲鲜万厮杀！”

庆山瞪着满布血丝的，盯着杜时升一字一句地：“北京大定府丢了！辽海通隔绝，这是动摇金源基的大事！郭宁怎么就扯了辽东的厮杀？怎么就和蒲鲜万斗起来了？他究竟往辽东派了多少人？他想什么？陛此刻已经然大怒，必要查问个清楚明白！若问不清楚，这中都城里，有人要掉脑袋的！”

杜时升却只回了一个字：“哦。”

庆山见这中年书生一副轻佻模样，更是怒火冲，待要喝令左右。却听杜时升又：“北京大定府丢了，我知啊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家节帅此刻在咸平府，他确确实实参与了和蒲鲜万的厮杀，也目睹了蒙古军的动向。他派的信使从复州登船，顺风一日夜就到直沽寨，然后将消息送到我手里。所以，大定府的形，我知啊。献甫老弟，我来此的目的，与上两次求见不同，此番，正是为了向你陈说这桩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