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军校里没听过课么？你想想，那气球能载人飞，眺望远，很适合探看敌。这会儿何不用上？这咸平城，如今乃是咱们在辽东的重要据，万万不能有失的，若真有敌人在附近，咱们早一发现，就能早一防备，这不是很好么？”

这话说的在理。

“兄，那就这么办。”李云意识地，然后又狐疑地看看自家兄：“那东西是节帅看重的，阿多也是节帅的边近侍。你可别闹什么事来，日后不好向节帅代。”

“嘭”地一声，李霆猛拍了雉堞，佯怒：“阿云，你翅膀了？敢这么和我说话？”

“不敢，不敢。”李云笑着向兄了个揖，压低嗓门又：“你可真别来！”

这兄弟两人，年纪差了两岁，当年被朝廷签军到北疆的时候，李云的力气和心智都未成，便如兄的跟班也似。这两年李云渐渐成熟了，在郭宁麾担当的任务也重要，兄弟二人的相便与往日不同，反倒是李云规劝兄的时候多些。

“呸！我李二郎乃是定海军的重将，是有份的！我是那来的人吗？”

李霆一掌拍在李云的肩膀，用的力气不小。

李云肩膀伤大痛，“哇”地叫了起来。叫过两声，见李霆满脸蔑视，没什么别的反应，只得回向王歹儿和郑锐等数人颔首示意，请他们去帮忙搬运。

李云是个明白人。他自然知，李霆从一开始就想多了。

李霆本人固然力旺盛，但他麾将士们却在夺取咸平府的时候，冒着绝大风险突击城楼，折损不少。

所以，郭宁特意把最轻松的阻击任务留给李霆，又让他阻击得手后收兵回城，不必参与后继的战事。

如果没什么意外，直到辽东局势底定，也不需要他和他的再去拼死拼活。他李二郎再怎么力无发，只有憋着。

另一方面，这会儿天快暗了，待到夕西，就算人坐在气球里飘在空中，也看不什么东西。想来兄就算胡闹，也不过胡闹半个时辰罢了。

那就闹腾一吧。

倒是阿多那边，要额外心些。

那气球极其庞大，当日运送到辽东来，光是涂了厚漆的大张气球外层层堆叠起来，就占半辆大车的载重，再加上专用的柳条筐、炉、油料、绳索等等，好几百斤的零碎东西，一整辆大车都快不。

而阿多的也真是有些愣的，他竟然一个人急匆匆城，以为自己两手就能抱上来么？

果然，王歹儿和郑锐两个带了十余名同伴，沿着步匆匆来，往军营去，走到半路，看见阿多赶着大车，慢悠悠地过来。见到众人，才咧了嘴：“搬不动！”

当十余人一起相帮，总算把这大家伙装起来，排布在城楼前的空场。

“起火来！起火来！”李霆两放光：“让我看看模样！”

过了半晌，铺陈在空地的大漆布慢慢鼓胀，形成了一座五斑斓，绘有神将图案的大圆球，缓缓升起。

定海军的将士们，素日里多多少少都见过这东西在莱州城外的空中飘动，而咸平府本地的军民无不惊骇，城中一时间生了许多人的惊呼。

这惊呼，让李霆觉很受用，仿佛脸上都要放光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