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多半也都是这些拿不上台面的零碎东西。

但这些零碎东西，本都被有经验的将士当作秘而不宣的诀窍，当作传家保命的东西看待。一旦它们得到了推广，被数以百计、千计将士掌握在手，形成了统一的规范，军队便由此备了骤然提升的战斗力。

所以韩煊能以铁骑一与三个蒙古千人队鏖战，所以郭宁领着轻骑奔走，仿佛摧枯拉朽。

这提升的程度，甚至连郭宁自己都没有足够的预料。

“冲上那山，打崩耶律留哥，辽东就平定了！这一场，不亏！”

郭宁笑了两声，有些激动地对赵决。

而赵决叹了气：“节帅，我去冲，我去就行了！”

当郭宁所轻骑不断接近，耶律留哥的中军方向作一团。

“辽王，须得立即召回耶律薛阇和耶律独剌两位将军！咱们这里还有三千多人，凭着山地死守，轻骑断然冲不动的！”

“辽王，等不及召回他们了！咱们立即山，去和两位将军汇合！”

“辽王！辽王！”

许多声音在耶律留哥的耳畔此起彼伏。

耶律留哥挥了挥手，将这些嗡嗡的声音赶开些，他转回，再看鬃河方向。

他非常确信，只要蒙古人能赢，整场战事还有希望。

可是，当他满怀希望眺望的时候，孛都满脸带着汗、血和泥土，冲着可特哥厉声：“浑都古已经死了！他的脑袋被蹄踩得稀烂，就在我前碎开，像是一个鸟碎开那样啦！契丹人也了，这一场打不去，我们得想办法退兵！赶走！”

可特哥有些犹豫：“退兵？退兵的话，阿鲁都罕怎么办？他那一队骑兵还在南面呢？”

而这两名蒙古千盘算的时候，本该与阿鲁都罕所骑兵纠缠厮杀的李霆，正愕然站在坡，手搭凉棚眺望：“走了？忽然就走了？”

天空中的鸟群扑棱棱飞过。

李霆看看两旁周浴血的将士，想要夸赞几句，鼓舞他们的士气，又忍不住：“蒙古人走得有快啊，这地方像是能立功的吗？好像，我李二郎被郭六骗了！”

瓜分（上）

随着蒙古军的动摇，黄龙岗的各军队，彻底成了一团。

郭宁嘴上号令要冲上山，其实趁这时机，稍稍休息会儿。

他实在也已经疲惫不堪了。

他是一军主将，在决战前的每一个谋划，都在他心中推定，而在展开战斗之后，他又要冲杀在前，以自猛烈的攻带动整个战局的变化。

谋划与厮杀，都是一军主将必须到的，缺一不可。而从郭宁本的经历发，后者甚至更为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