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儿孙，关键时刻竟没有人愿意决死厮杀的，可见儿孙数量再多，并无用。蒲鲜万本人的野心、异志，还有平素的作法，使咸平府的武人们徒有骄横凶恶，却没有真正的骨。

“谋克，咱们怎么办？”有人问。

蒲速烈勐并不言语，只往来眺望各丘壑。

看了好一阵，他抬起手指了指东面一山势陡峭之所。那片山的地势复杂，几个制上，隐约有人攒动，有兵甲反光的亮。

“那里，蒲鲜宣使应该在那里。”

“我们要去那里么？”有人迟疑。

“还是得去一次。”

小半个时辰后，蒲速烈勐登上了山，在甲士的引领步一临时设立的帐篷。他的姿势，乃至在山举步的姿势都有些僵，因为上的伤势多了几。而跟随他的骑兵，又少了两个。

蒲鲜万正在帐里，但他须发凌，里布满血丝，两颊的肤更松弛垂坠着，与原先的堂堂相貌判若两人。

蒲速烈勐乍一看，几乎没认来，反倒是蒲鲜万猛然上前，抓住自己孙的手，厉声问：“我记得你！你是那个，那个……你很熟悉咸平府周围的路，对么？”

“是，很熟悉。”

“那你替我去一次咸平府，见一见纥石烈桓端和郭宁，就说，我以辽东宣抚使的名义，要他们兵救援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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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前纥石烈桓端打着援兵的旗号赶到咸平府，蒲鲜万等众将还以为这复州都统是个迂腐的，现在谁还不知，他们是扮猪吃老虎，把咸平府文武全都给骗了？

这样的人，真会把辽东宣抚使的命令放在里？

蒲速烈勐简直被蒲鲜万的信心吓到了。

他愣了一，跪伏在地，犹豫地：“那纥石烈桓端和郭宁两个，恐怕……既然敢攻取咸平府，恐怕不认宣使的权威。”

蒲鲜万摇了摇，叹了气。

蒲鲜万前的局面，和当日完颜铁哥被蒙古军屠杀，有些相似，但也有诸多不一样的地方。

毕竟完颜铁哥所兵力甚少，而且被蒲鲜万所欺，途奔走五百里，疲惫之极。而蒲鲜万领着咸平府路兵一万五千人从韩州回来，一日夜行军八十里，将士们累固然是累的，但还没到力竭的份上。

再者，蒲鲜万和亲近属们，已经知咸平府城丢了。为了防止将士沿途惊惶逃散，他并不公开这消息，但千以上的军将们早都在厮杀的准备。

在蒲鲜万想来，纥石烈桓端夺城不过一日，城中定不安稳。自家骤然领大兵折返，待到城激励将士，一鼓而攻，至少有七八成的机会击败纥石烈桓端，夺回城池。只消城池在手，就有卷土重来的机会。

只不过他全没想到，额外来了不速之客。

咸平城里一兵一卒不动，契丹人耶律留哥，那条原本应该被蒙古人死死勒住的狗，居然上来撕咬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