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，戒备森严。他笑着向士卒们颔首，转回：“不过，你放心，契丹人不会攻城的，他们想吃，可不会啃骨。”

李云有些狐疑：“节帅的意思是，契丹人竟会不顾咸平府？那他们来这里，是图的什么？”

“自然是吃咯！”李霆把手肘架在雉堞上，轻松地：“他们只是经过咸平府罢了。韩州那边，蒲鲜万的本兵，才是契丹人想要吃的啊。”

“这……”李云有些茫然：“我不明白，此时咸平府方才易手，城中人心浮动，岂不正是乘势夺城的好机会么？咱们不就是这么的？”

“咱们之所以能赚取城池，靠的是蒲鲜万将反未反，两方敌我未明，城中军民不明所以，殊少死战。看起来行险，其实是打在了蒲鲜万的计划以外的肋，赢得理所应当。但此刻你看，城上守军充足，戒备森严。若你是耶律留哥，如何估量城中守军的规模？难他会愿意攻城？”

“可这毕竟是咸平府啊？”

“正如阿云你此前盘算的，耶律留哥也会盘算，他也得想清楚，直接攻城池要消耗多少力量；相比于在野战中打崩蒲鲜万所，又是哪一项比较容易。”

郭宁说到这里，众将皆笑。过去几年，蒲鲜万在东北立足，靠得是收拢落人心的手段，可不是什么雄武之风。

“辽东这里，局面与中原、河北大不相同。如纥石烈都统、或者温迪罕知府这样，照着朝廷例签军征发的，已经是少数。其余各家势力所依赖的武力，几乎全都于本族。比如，蒲鲜万的心武力，是曷懒路仆燕沿线的诸多族；而耶律留哥靠的，就只是当年被朝廷迁地的契丹人后裔，这些本族之兵死一个少一个，可不能虚耗在攻城池上。”

说到这里，郭宁展颜一笑，：“李二郎在城的布置很好，有这威风凛凛的气势在，耶律留哥必定不敢妄动……他会选一条较有利的路。”

李云慢慢地了，又：“不对，不对，若契丹人去往韩州，击破了蒲鲜万的本，岂不势力大张？节帅，你不是说，该阻止局外的吃客贸然上桌么？他们若吃饱了，我们也一样会有麻烦啊？”

李云毕竟有一阵不涉及军务，这会儿明显已经糊涂了。

郭宁拍了拍李云的肩膀：“阿云且放宽心，契丹人有必定如此的理，而我们，也有该当如此的理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转向城外继续眺望，啧啧称赞：“契丹人的军队，颇有可观之啊！”

当众将继续观瞧。

果然正如郭宁所说，契丹大军沿着城池以西的路迤逦而行，除了几支骑兵在城外两三里摆开警戒的架势，大队丝毫不停，如云翻翻，往北去了。

耶律留哥本人，就那几支骑兵里。

大军所经之，斥候骑兵四奔走，早有人抓了来问话。几个城外的百姓都说，咸平府里曾经大，还有火光熊熊，好像是守军起了讧。耶律留哥乍一听这消息，倒是有些喜悦，觉得或许可以试试先取咸平。

然而他亲自探看之后，却又觉得，这座大城怎也不像是过。

他眺望城多时，问左右：“城上可有什么特殊的端倪么？”

左右：“我们绕城看过了，各兵力都很充足，戒备也森严异常。而且……辽王你看，城上连绵旗帜举，全无慌动摇，显然驻在城上的，是训练有素的将士，而非民伕，将士们的士气也都很稳定。”

耶律留哥了：“听说，受命留守咸平府的，是蒲鲜万的义蒲鲜，看来，此人倒是个领兵的好手。”

有个傔从尖，遥遥注意着城南最大的一城楼，见城楼上许多将校聚集，仿佛在向己方眺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