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兄一向敬畏，这次得兄挥军来救，昨夜又听说兄不避矢石，冒死登城的事迹，动得当场就抱着兄，哭了两场。

反倒是李霆比较冷静。他没见到李云的时候，担心得茶饭不思，整日里暴躁不安要与人动手。真见到李云安然无恙，他又端起了兄架、大将的派。

“可惜啊！”李霆叹气。

“兄可惜什么？”李云乖巧发问。

“可惜咱们节帅有令，城上不换旗号。否则，打起我李二郎的将旗，岂不更加威风？”李霆抬手比划：“这里少了将旗猎猎，总觉得气势不足，差了那么一成。”

“那……旧的旗号不换，不妨新增两面？”李云凑趣问。

李霆摇如拨浪鼓：“不行，不行，特意把蒲鲜万的旗号留着，是正经有用的。不在今天，就在明天！这时候，可没必要生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城外有轻骑一溜烟折返，上骑士仰冲着城上，大声喊：“军急报！急报！开门！”

城里尚在戒严，所以城门都是关着的。守城的中尉连忙带人去，开门放那骑士来。

门开半扇，骑士便挤了来，随即鞭疾驰，径往城中军营去。

“那是倪一啊！”李云有些张：“看他这架势，恐怕不是小事？”

李霆拍了拍李云的肩膀：“当然不是小事……我们急着拿咸平府，正是为了此刻。你莫慌。”

吃客（上）

倪一纵骑城，想来郭宁很快就会聚将商议。

不过，李霆驻守城墙，责任重大。郭宁早就说过，哪怕天塌来，也请李二郎驻在城不动。所以李霆并不急着折返。

至于李云，如今他是群牧所属，负责生意赚钱的，而非军官，那就更不必回去军议了。但他到底关心局势，连声问：“兄，什么事不是小事？这会儿会发生什么？难还有后继的事？”

一迭连声问过，李云满脸莫明神：“我以为，咱们节帅信不过蒲鲜万，所以要拿咸平府，把纥石烈桓端推上辽东宣抚使的位置。而纥石烈桓端的势力北移，便空了复、盖两州。复州和盖州山海环峙，控扼海岛，更兼且土地沃，有渔盐之利，咱们在此徐徐经营，可以获得匹、等重要资，专卖获利，也可以将之经营为莱州的后方……兄，咱们这一趟，已经大赚特赚了，这还不够么？”

说到这里，李云站起来，转了两步：“我来辽东时，节帅说只求匹贸易。如今与纥石烈桓端联手，控制了辽南膏腴之地，乃是意外之喜。但如果为了这片土地，还会发生连番不断的战事，那岂不……兄，那岂不是，与据山东为基业的大政抵了？”

“嘿！”李霆摸了摸脑袋，神少见的游移了一。

他的年纪比李云两岁，手要好得多，自被签军以后，一直把李云当作小孩，当作要受照顾的对像。就算后来李云掌直沽寨，因为不在李霆前，他也并不在意。

倒不曾想，李云成的很快，这会儿稍听说些零散的消息，就推演一番理。

要说理，李霆也是有的，只不过大分都在刀剑上，在脑里的不多。这会儿听了李云的讲述，他想应和几句，一时间竟有些词穷。

但他不愿意被弟弟小看了，当仰大笑：“哈哈哈，哈哈哈……”

“兄，你笑什么？莫非节帅没这意思？”李云急：“如果节帅是为了救援我等，才牵扯后继的许多麻烦，那我就百死莫赎了！”

“郭六郎是当咱们自家人看。兵救援，他是认真的，不过……”

李霆作沉姿态，疯狂回忆此前郭宁与他军议时的言语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总算把言语组织通畅：“阿云，你怎么看蒲鲜万这个人？”

“手段狠辣，野心，堪为乘势而起的枭雄，而且……”

李云稍稍犹豫：“我曾亲见他骤起刀兵，杀死咸平府阿附蒙古军的义蒲鲜烈邻极其，手极其果断。他还亲说，我是蒙古人的盟友，却不是蒙古人的狗，此番正要藉着蒙古人北上泰州的机会，扩充自家势力。”

他向前俯，沉声：“兄你想，说得这话来，他哪里会是蒙古人的忠诚盟友？此人格桀骜，一心只求自立，其实……其实，咳咳，和我家节帅，倒是真有些彼此协作的可能！”

咸平府里曾经驻扎过蒙古军一，这消息，李云已经向郭宁禀报过了，昨晚纥石烈桓端特意派了许多人到宣扬，坐实了蒲鲜万叛贼的份。

但李云是定海军较心圈的人员，他自然知，自家节帅也不是什么忠臣，某角度上，甚至可以说是蒲鲜万的一路。

蒲鲜万本人，对此也有判断，所以曾对李云说，待他统合辽东以后，辽东和山东，自家可以往来。那言语里，隐约带着守望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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