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乃至复州城的城防，此时堪称漏百。应该在正门值守的士卒，被这些铁骑突破来，便如一脚踹开纸糊的房门，全没起到半阻碍作用。

纥石烈桓端自己，若遭这些铁骑围杀，也持不到一个呼。他上连甲胄都没有，很快就会被砍成泥的。而铁骑抵在面前，个个虎视眈眈，看这意思，答得若是不对，他们就要当场杀人。

更不消说郭宁在此。这人在山东那边凶名远播，骤然来此，必有缘故。

可这话问得没没尾，叫人怎么回答？

纥石烈桓端不是无脑莽夫。他看着时局如此艰难，也知大丈夫能屈能伸，真不介意顺着郭宁说一两话。毕竟两家此前过生意的，复州这边还了三百匹呢……有这份在，总能先保住命，对吧？

问题是，你郭某人自家什么立场，倒是先说清楚啊？

你希望我是忠臣还是反贼，倒是给提示啊？

以我推测，你这厮为山东的军政大员，却全无征兆地来到辽东，还率军凶神恶煞地冲我家……这他娘的，是正经朝廷臣会的事？看你这架势，多半是和蒲鲜万有所默契，所以抓住了我方兵力最虚弱的当……你妥妥的是个反贼！

那，我说自己也是反贼，会不会好？你会不会满意？

瞬息间，纥石烈桓端的脑海里转过许多个念，最后只颓然一叹。

他本来躯微弓，双足前后分踏，腰膂崩，这动作利于向前扑击或者向左右闪避，是战斗的姿态。但这会儿，他站直，手也从刀柄放开了。

“我是女真人，是西南招讨司的谋克，经二十年戎厮杀，得都统之职。大金待我不薄，我也没理由背弃大金。郭节度，不知你是什么想法，但我纥石烈桓端，确是朝廷的忠臣。”

说完，纥石烈桓端几乎觉到那些铁甲骑兵嘲的神，他只觉堂前的光刺目，微微闭了闭。

个瞬间，郭宁用力鼓掌：“好！”

纥石烈桓端把睛又睁开了。

“好！”郭宁一边鼓掌，一边翻，胳臂上的铁甲片随着他的动作，哗啦啦作响。

他踏前一步，挽住了纥石烈桓端的手臂，诚恳地：“太好了，纥石烈都统，原来你是大金的忠臣啊！这可真是太好了！”

“啊？”

纥石烈桓端一时间觉得有些眩。

耳边只听得郭宁徐徐：“此前我听说蒲鲜万异动，真是心急如焚，唯恐我大金的东北地再生变，所以才领兵渡海而来。本以为，东北地方的军政官员，或多或少都会受那蒲鲜万的蛊惑，现在看来，至少还有纥石烈都统这样的忠臣在！”

郭宁拍拍纥石烈桓端的胳臂，拿自己人的络语气，再次诚恳地：“这可真是太好了呀！”

纥石烈桓端胳膊上略微用了力，试图挣开郭宁的挟持，却惊觉郭宁的双手宛如铁钳，本挣不动分毫。

他又隐约听到，远几个城门方向，都有大队骑兵叱咤奔驰，如涌来。好像有人怒喝阻拦，却又没能成功的样。

有兵城？定海军？他们想要什么？要夺取我的复州吗？既然他夸赞我是忠臣了，又为何来这么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