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的原木随意搭来的。

村寨外隔着一条溪，有一块平坦开阔的草甸。草甸四周围着栅栏，约莫是牧场所在，而栅栏外，有些满黄发，像是鬼怪一样的野人，一边手持斧斤不断砍伐林木，把木料运回到村寨里。

而在村寨里忙碌的几个什将，郭宁俱都认得。他们没注意到船队，正满脸凝重地带着人，把整木料剖成枪杆，或者制作成简单的盾牌。

“这是在甚？”

倪一也注意到了这形：“我看码和村寨附近，气氛都有不对劲啊，这是在备战？节帅，要不要我去问问？”

“不必，先去李二郎那边。”郭宁加快脚步。

刚站到堡垒门，还没跨步去，便见院落正中李霆如斗也似，两红通通，狠狠地瞪着一人。

“那是李云！是我弟弟！正因为辽东局面复杂，郭六郎才让你这厮领兵来此……结果，你就看着我弟弟陷贼手，什么也不？”

李云事了？郭宁稍稍吃惊，再看前，被李霆瞪着喝骂的，正是先前被受郭宁指派，率来此镇守的都将张阡。

张阡的角一片乌青，看起来十分狼狈，想是遭了李霆毒打，故而后几名本士卒面带不忿，甚至有格外恼怒的，手已经住了刀柄，中喃喃骂着什么。

张阡的脸倒还平静。他稳稳站着，除了听到周将士有太过躁动的，便扭回看一，待将士闭嘴，他便收回神，此外没有半多余动作。

这个年轻的都将，本也是军队里有名的轻躁人。上回他因为御不严的事被郭宁罚，然后被调到辽东来，看现在的模样，虽只过了十来天，却好像颇经了些锤炼，人有些变化，至少，沉得住气了。

“该的我们都了，刚才也已经向李将军你禀报过，如果你想不清楚，我就再说一遍！”

张阡沉声：“李判官和我们失去联络，是四天前的事，我们派了人手飞骑打探，确认他的去向，用了三天。几名骑士冒着厮杀的风险，三日里往返路程五百里，还要追踪问迹，十分辛苦，便是那几位！我已经答应了，要替他们请功。”

他指了指后数名士卒。士卒们顿时抬。

张阡继续：“至于李判官的落，目前也大致推定，是往咸平府方向，有沿途散落的布匹和零碎小件为证，那明显是李判官一行人故意留的，不会有假。”

“东西呢？”李霆喝问。

“已经叫人立即取来，李将军你再等片刻，就能检视。”

李霆迟疑了一，微微颔首：“咸平府那边，又怎么说？”

“前日里，东北宣抚使蒲鲜万发来急报，说契丹人耶律留哥起兵十万，攻打咸平，声势震天动地，恳请复州、盖州等地的兵急速支援。我方兵微将寡，不能随意牵扯辽东局。所以，我将此事告知了复州都统纥石烈桓端，并给他的千兀颜钵辖送了厚礼。”

“兀颜钵辖？这人是什么来路？有什么要？”

“契丹人耶律留哥造反以后，定都广宁府，随即东京辽府毁于兵灾。到此时，控扼契丹叛军的两个重镇，西为大定府，东为咸平府。一旦咸平府有失，耶律留哥便如猛虎柙，纵横整个东北地。所以，纥石烈桓端已经急调集本兵，支援咸平府。兀颜钵辖便是复州援军的主将，我们这边如果有人能抵达咸平府，查问李判官的落，那一定是兀颜钵辖所。”

李霆并不言语。

张阡又：“我们自家也了准备，有两百将士留守合厮罕关，并将这些时日招募的野女真尽数集结，急增设城防设施。另外，已经起兵三百，匹五百，并及粮秣军资，作后继应变的准备。李将军来的时候，我正与人商议北上路线，与我商议的，便是预备随时行动的六名中尉，十二名队正……其中有三人，挨了你李将军的拳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