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，亲自督战的木华黎毫不客气地挥一鞭，把阿鲁都罕千打了一个趔趄：“你城什么？此战我军必胜，难还少你这三百骑兵？你应该在咸平城里，牢牢盯了蒲鲜万！你以为他是养熟的狗吗？”

阿鲁都罕额见汗：“是，是我疏忽了，我立刻回去！”

木华黎转凝视远咸平府连绵的城墙：“多半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
原本平静的局势一旦变化，每一地，每一个势力，都会陆续投到滔天浪之中。甚至原本其外的势力，也会因为各原因被动卷。

便如此刻，木华黎、蒲鲜万、耶律留哥等人为了各自目的行事，开始逐渐动用手的各力量。而在距离咸平府四百里以外的复州合厮罕关地界，正有一支打着定海军旗号的船队，正慢慢地靠岸。

船队里，一艘不起的商船上，一名腰悬铁骨朵的大年轻人正靠着船舷瞌睡。他被船只靠岸的震动惊醒，伸了个懒腰，起往岸边看看。

而另一个敞开襟，恶虎纹绣的年轻人早就醒了。

他看着外的栈桥和码，哈哈笑：“阿云得不错嘛！”

拯救（上）

去年这时候，郭宁带着将士们乘舟泛海南，一来因为逆风的关系，二来船队和手们也需磨合调，沿途足足用了十日。

当时李霆吐了个天昏地暗，几乎把胆到了船舱，半路上还几次嚷嚷着要海，听说们只能把他捆在舱室里的小床上，免得自家暴躁的主将三天两作妖。

这会儿船只北去，倒是顺风，船队里的船只也都修理过了，换去开裂的船板，各隙也都打过了桐油灰的艌料。短途还看不大区别，走在海上就不一样，船队从登州蓬莱发，抵达复州，只用了两日。

李霆又素来兄弟，想到在这里能见着李云，见到李云这两个月来辛苦经营的成果，故而格外神。

此时船队靠在栈桥旁微微起伏，手们往来奔走，落碇落帆，远海鸟飞，阵阵海风过，郭宁在一旁懒洋洋：“李二，你家阿云，现在是咱们定海军的财神啦。你吃的穿的，都靠他那几百匹来……所以，见面之后，最好客气，称呼一声李判官，再作个揖。”

李霆“呸”了一声，单手一船舷，便翻到了栈桥上，随即摇摇晃晃地混在手队列里，往港去了。

郭宁见李霆又拿了中都游侠少年的惫懒模样，只哈哈笑了两声，并不他。

要在正经公务场合，李霆并不会如此。

他和郭宁结伴同来，只为趁着山东战局僵持的短暂当，实地、亲看看辽东局面。这是私的行动，倒不必那么严肃。

当然，照常理，郭宁到了节度使的位，荷一方之重，哪怕是私，也不合轻动。至少，大金国境那么多的军政大员，绝没有哪个如郭宁那样动辄亲上阵，还总是到游的。

此前他轻骑威磨旗山，还能说一句艺人胆大，这会儿竟带少许亲卫，随着一艘海船，从山东到了辽东……若被外界得知，那个轻佻果躁的评价，定然又要传开，说不定还有人拿这个评价诅咒他。

这四字评价，郭宁自己是听说过的。

最近他颇读史书，知轻佻果躁的评价，最初是用来形容三国时那位小霸王孙策的。乍一看，理没错，孙策正是孤在外，才被刺客杀死；所以，太过轻佻是不好的。

不过仔细想想，自古以来成大事者，谁不是生死，谁又没有亲犯险、历经危难呢？

只说和孙策同时的曹、刘两人。曹在荥领兵冒时，若矢得准些，也就没了后来的魏武帝，只有个果躁而死的奋武将军，统帅和武力都上不了六十；而刘备去江东娶亲的时候，若孙权早决断，也就没了后来的昭烈皇帝，只留主君被迷惑，最终事业倾覆的故事，为后人所笑了。

不止曹刘，史书上类似的记载，比比皆是。

再往后推数百年，唐时的太宗皇帝冲锋陷阵，多少次面临生死绝境？当突厥南时，太宗驰六骑幸渭上，直面数十万众，其中随便哪个突厥贵人抬手一，天策上将的威名付诸，大唐皇帝可就又要换人。

归到底，轻佻或者说大胆，都是首领人权衡后的结果。成功了，就有英明神武的名声，失败了就死族灭，也不用在乎后人怎么泼脏。

但若担心危险而束手束脚，那还算什么英雄豪杰，又办什么大事呢？儒生倒是有说，千金之，坐不垂堂；还不如索个寻章摘句的儒生，碰碰运气，看看能否在这世安然活去。

郭宁忽然来到辽东，自然是权衡过的。

他从一个边疆正军到一方军政首领，固然有好风凭借力，时势造英雄的成分，但自家的建设上，从来都是踏踏实实，不敢有半疏漏。

随着定海军实力的扩充、地盘的增大，郭宁不可能再事必躬亲，总得不断把权力分散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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