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唤作蒲鲜烈邻的大军官也喝了声：“你可知，掌咸平城防，是谁给我的任务？”

蒲鲜一时竟然气沮。

过去一日里，李云随着蒲鲜赶路，空向自家在沈州、澄州等地招募的本地扈从打探。这才发现，蒲鲜万在咸平路的治理方式，与大金国沿袭宋、辽的制度大不相同。

他压就不用朝廷的正经军职官号，而是将的勇将、悍将都收作义，全都赐姓蒲鲜，视为血脉亲人。这样的义共有十一人，每人属各一个猛安，照义的名字，分别称呼。

这制度，不仅不是大金的制度，也不是大辽的，更像是大金建国之前，或者早年那些渤海人、室韦人或者汪古人的习俗，完全用落制来覆盖正常的军政系。而这本来堪称落后的制度，放在纷的东北地，反而因其野蛮，而产生了相当的号召力。

这几年来，不断有东北各地的小落投靠蒲鲜万，而蒲鲜万便将他们安置在十一猛安之，就以其众授为谋克。这样一来，十一猛安的人丁规模扩张很快，整个咸平路能发动的兵力，倒似比东北局势安稳时更多些。

不过，这样的制度，病也是很明显的。蒲鲜万自家行事不仰赖于朝廷，他麾的十一猛安，好像也不怎么有规矩。

昨日带弓箭手拦截李云等人的蒲鲜，在义中排名第九。他明明是奉了蒲鲜万的命令行事，可义中排名第十一的蒲鲜烈邻，却忽然现，明摆着挑衅。

这时候，和烈邻两人，就在城门前彼此争执。

烈邻麾一名骑将，约莫是看着自家首领嘴上不能压倒，便忽然策奔驰，声大喊着，向李云等人冲了来。

这骑将披甲胄，又从腰间弯刀连连挥舞，奔走间刀光闪烁，甲胄寒芒，一时间气势人。

李云冷笑一声。

这吓唬人的事，他见得多了，前这雕虫小技，未免可笑。自家若不回应，只怕蒲鲜万看低了莱州定海军，真把定海军当了好拿的。

至于回应的方法……李云印象最的，便是当日定海军在直沽寨里的动作了。

骑将不断迫近，纵在商队面前往来奔跑，中还连连呼喝，向众人发挑衅的声响。这厮的骑术也真是，有时候从鞍上，在地上急奔几步再上；有时候在鞍上站立，挥着刀摆开各威武姿势。随着他的动作，城门两边围观的女真人纷纷叫好，还有人从城门里奔来，一边跑着，一边夸赞叹。

李云向王歹儿了。

当这骑将再度迫近的时候，王歹儿忽然策冲，一刀挥过。

太快了，猝不及防。

血光暴绽，颅飞起。

那幅张狂面容腾在半空，犹自嚷了两声，然后才噗通坠地。而脖颈着血的躯，还稳稳骑在上，被战往远带走了。

王歹儿满意地收刀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