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脑真不太好使，这会儿只记得，昨天自己升起了气球，还在气球上用渤海语唱了杂剧。

这会儿气球来不及拿来，但唱几句是可以的。

于是他清了清嗓，重重地气。

“不必了，不必了。”李云劝：“阿多，你和大家一起，把同袍的尸带回去就可以。”

阿多悻悻地往回走。

李云大声：“从今天起，我们会在这里设立营地和牧场，如果是朋友，那就可以来牧场里工，我们会给他，还有其它的好东西。如果是敌人，那就继续厮杀！天神会看着我们，我们死一个人，就要你们一百条命来赔偿！”

对于李云的威胁，野人们似乎并不在乎。他们反倒更期待李云所说的好东西。于是李云便让将士们搬运了一些衣服和来。

相比于这些野人落，定海军的资丰富太多了，李云有十足的把握，能迅速拉双方的距离。而能以这些野人为开始，拉与东北地诸多落的距离。

当野人首领们举起双手，围着这些资呼的时候，李云问胡老汉：“老先生你呢？可有什么要求？”

老汉惬意地坐在地上，把孩儿往李云前推了把：“我可以留在这里，不过，我的孙儿得去山东，他得好好地过日，最好还能读书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扎（中）

相比于野女真，确实是汉儿们更好打。

虽然合厮罕关的汉人们在外表看来，和野女真已经没什么区别，但他们村寨中的老人尚在，传承的也还是汉儿的言语。

李云向胡老汉示了自家的告、定海军的行文和复州都统纥石烈桓端的手令，又给他们看了自家为了在此设立牧场所的准备。比如己方选址踏勘的路线，本民所居营房堡垒的图样、划定的场范围、厩和仓库的规模。

这一切使得汉儿们确信了，李云等人确实是带着诚意而来，想在这片两海之间的莽原密林里扎基，一正事。

于是野女真人退去了没多久，汉儿们先陆陆续续地来到营地这边，询问有没有活的可能，一天的活，又能换到什么报酬。

生活在这里的汉儿们，大都记得在辽或者广宁等地，遭女真人层层盘剥，待如之苦，所以才会不惜命地逃亡野地。这会儿听说来的是山东那边的官儿，有人怀着期盼，也有人怀疑。

和胡老汉熟悉的几个汉儿最早前来相帮，当天了五个时辰的活，累得半死。但杂粮的粥和饼都够，还有鱼汤能喝个肚饱，最后每人带了几个叮当作响的大钱回山寨里。

这样一来，每天来营垒帮手的人都比之前更多些，到了四月上，绿黄发的野女真人也开始聚集到营垒，听从指挥起了活儿。当然，但凡是来帮忙的野女真，先都被带到溪游去洗澡，这些人宛如野兽地生活了半辈，上实在太脏也太臭了。

活辛苦，野女真倒不排斥，唯独对洗澡和梳理发很反。到后来李云不得不让阿多面盯着，还专门放了次气球，向这些野女真人表现阿多的权威。

对这个任务，阿多没什么兴趣，但他又反驳不得李云的命令，于是便只能每天在游的潭驻守，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个泡在里的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