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耶律留哥起兵，一年多的时间里，金军、辽军、蒙古军往来拉锯，金辽两方都曾动用过号称数十万的兵力。

初时双方反复争夺重镇，依靠掠取军粮资支撑军队；待几个回合后，连东京辽府都先后四次易手，人民离散，府库俱尽。于是各方又分遣兵四搜粮。

短短数月，远近各的县城、村寨，无不被抄掠一空。

东北地各族杂，生活的区域犬牙错。女真、渤海、契丹、室韦、铁骊、靺鞨、胡里改、丽等诸多民族、落为了生存，又彼此攻杀抢夺，兵如豺狼过境，所到之，磨牙血，杀人如麻。到今年两三月份，各地都现了大量饿殍，而且随着时间推移，饥饿在蔓延，局面也越来越不稳。

大金朝廷在东北的存在，已经越来越像是一座必定崩溃的堤坝。可坐在堤坝上的人们，为了维持自己的生存，同时也在挖掘自家的地基。

到抢掠粮资的，不止契丹军和地方上诸多落，朝廷官军也一样参与。辽东自的农耕产，已经被战火摧毁，中都方面又本没有赈济的能力，各地官府属军民百姓吃什么？

纥石烈桓端和温迪罕青狗两个，算是有些节的官员，也只能到对属的抢掠行为睁一只，闭一只，至于因此导致的后果，已经顾不得了。

正作没奈何，山东定海军的官吏来访，提愿意重建商途，用粮换……这正中纥石烈桓端的怀。

所以，当李云提，要在辽东搜罗匹，设立转运牧场，并修复港，以便行船的时候，纥石烈桓端一答应了。

他告诉李云，当年大辽盛时，女真人与宋国易的港，就在复州南的化成县。而与化成县互为依托的合厮罕关，便是辽语“木栅”的意思，是辽人用来阻断女真人对外贸易而设的关隘。

如今的合厮罕关早已废弃了。大宁年间，此地被女真贵胄当作的围猎之所，后来宗室名臣完颜齐面，说此地衍，若能赋民开则公私有益，朝廷这才弛禁，即牧民以居，并从北方胡里改路、速频路招募了许多野女真或者黄女真，充实此地，建立了合厮罕猛安。

不过，朝廷治政，这些年来没什么。黄女真凶悍，而难束，被羁押到此地以后，屡次造反作，到最后这个猛安，连带着北面的化成县都形同废弃。各各样来历的野人，便依旧生活在这片莽林山中。

他们主要以打渔捕猎为生，也在平原放牧些羊。

这些野人们太穷了，地方官员也懒得多。

倒有一桩额外的好，是这些黄女真傻愣愣的，不怕死，朝廷隔三差五在这里招募壮丁从军，每战，便以此辈披重札为前驱，称之为“军”。

“既然如此，他们和朝廷打的不少啊？我们这次来，也一样打着朝廷的旗号，他们如此愤恨甚？”

王歹儿跟在李云后，向着海边营地方向疾走，一边走，一边问。

他稍稍休息了片刻，已经用一布条勒住了大，又从李云手里分得了一把短刀。此时虽然上血迹斑斑，却好似半疼痛也觉不到，只有杀气腾腾。

李云李云走在更前，时不时挥刀劈砍开横斜路前的枝丫，这会儿听得王歹儿的话语中有些埋怨，只能苦笑。

此番踏勘合厮罕关南面的地形，他事前作了充足的准备，不止照随行奚人、渤海人的意见，随携带了好几多放糖油的糕饼，还带了几大壶的酒。

另外，考虑到野女真落里的女人和小孩们，李云还另外揣了几个五彩的饰和陶俑小人在袖里，预备讨好当地的妇孺。

可合厮罕关数十里以后，他们猝然遇敌，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杀了起来，李云的准备竟没有一用。

那些零碎小玩意儿，他一边跑，一边就丢光了。

他沉声：“是纥石烈桓端的闹的事。有个百叫奥屯和尚的，就在昨天带甲兵合厮罕关，杀尽了两个屯的老弱妇孺，抢夺了屯里的粮和牲畜，然后放了火。所以今日各野女真、黄女真、室韦人聚集，正想着冲到化成县杀掠报复……被我们撞上了！”

王歹儿怒：“这些野人们没脑，我们不能解释吗？你告诉他们，我们不是一路啊！”

“这些野人怒火中烧，恨得发昏了！老黄刚想解释，就被一刀砍翻，怎么办？”李云叹了气：“我们先赶回营地，只要营地没事，慢慢再想办法。”

王歹儿忽然加快脚步。

“快快，那些野人追上来了！他们还真是……又愣又凶狠啊！”

李云回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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