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如莽汉般掀了桌，以至于什么说辞都用不上。

“宣使！”庆山嚷了一句。

郭宁摆了摆手：“我说了，那些东西，对我没用。”

庆山目瞪呆地：“怎会没有用？宣使你想要地盘，想要兵，但若没有朝廷的名义，何以驾驭他们？若没有制度约束……沐猴而冠，岂得久？”

郭宁站起：“谁是沐猴而冠，恐怕再过几年才能看得清。若皇帝拿不新的东西，你便可以回去了。我这个节度使得好，们忽然换个称呼，还不那么顺耳。”

新的东西？庆山只有苦笑，正因为中都朝廷疲弊如此，才不得不拿这些官职爵位来，而所谓新的东西……天可怜见，朝廷哪还有什么新东西能给来的？

“宣使，你不妨明说，究竟需要什么。”

郭宁笑眯眯地：“想要山东太平无事，一也不难。可我定海军麾虎贲数万，个个渴立功，他们总得有个去向。另外，我与南朝宋人的海商易，总不能一直用真金白银去换取粮资，也得拿大金的特产，好求个收支平衡。所以，朝廷能否给我名义，让我去见见那位辽东宣抚使蒲鲜万。”

开源（上）

庆山默然半晌，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苦笑：“郭宣使，你好大的胃。”

数月前郭宁起于草莽时，还对朝廷制茫然无知，但此后他执掌重权，亲目睹了中都城里重重动，成很快。于是在凶猛之外，他便愈来愈多地拥有了沉狡诈的特质。

这会儿他绕了几个圈而向朝廷索要的东西，便切切实实地打在了朝廷的肋上，又切切实实展现了他的横和自信。

郭宁的意思很明白，他在山东东路想什么，或者不想什么，完全不仰赖于朝廷的准许。

朝廷任命的其它宣抚使，都必然靠着朝廷威严来压制地方，朝廷所给予的权力，是他们在地方行驶权力的基础。

但郭宁不同，他所倚靠的，自始至终都是自纠合的武力。而他对这支武力的掌控，则源于朝廷北疆防线崩溃后，他本人拼死断后掩护，而赢得的大威望。

杨安儿的叛军如何，或者遂王在开封府聚集起的力量如何，中都朝廷只能大致估算。可皇帝本人靠政变上台，对定海军的悍武力实在是记忆犹新。所以，当他想让叛贼和逆两败俱伤，首先要保证的，便是定海军不牵扯其间，以免这恶虎把消耗战打成了速决战。

不过，徒单镒一死，皇帝在中都朝堂的皇权大张，底气也跟着涨了不少。所以他想得有趣，竟比照着当日徒单镒给郭宁的酬劳，拿了一个从一品的官位，以此作为诱饵或补偿。

或许皇帝觉得这就足够了吧。

而郭宁将山东东路宣抚使的官位视若无睹，便是在对皇帝发嘲笑：本来就是我的东西，或者，我唾手可得的东西，你再赐予我一遍，有什么意义？居然还要我恩德，然后张嘴吐必得的利益？

皇帝陛，你多大的脸？你莫非当我是傻的？

既然皇帝自家遣使登门，那么郭宁要的，一定比皇帝愿给的更多！郭宁要的，是皇帝为定海军在辽东的活动大开方便之门，授郭宁以全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