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宁和赵斌谈说的时候，茶肆老板一面小心照应着，一面又时不时瞥过去，见那生意兴隆景象，里几乎要妒火来。

早前这些说书人讲的，无非灵怪门、烟粉之总、传奇公案、朴刀局段，这阵因为军府推动的杂剧、院本在本地红得发紫，说书人讲述的故事里，也凭空多了定海军破敌的片段，只不过故事难免荒诞，不能苛求。

倪一从鞍旁的袋里取个包裹。

这会儿晌午刚过，日甚。街上的人慢慢地多了。郭宁等人聚集在茶肆里，外围还有虎视眈眈的侍从警戒，自然没人敢来照顾茶肆老板的生意。倒是街对面的一个小馆里，有人成群聚集，喝一小酒，吃一些心。

他伸左手，把仅剩的拇指和指张开：“我要八！”

“老赵，你要羊么？羊不是问题啊。”郭宁也笑：“四羊，随时给你送到移风镇去……”

众人全都大笑，郭宁指着赵斌：“你这厮，你这厮……”

笑了两声，郭宁稍稍肃然：“嗯……老赵啊？”

这年轻人倒是和气，他意识地想着，然后又想到，这人便是那个传说中的定海军节度使，他喜砍人挂在竹竿上！这就让他有张了，所以磕过，就往后退。

郭宁接过包裹，笑着递给赵斌：“今日我俩只说闲话，莫想太多。这才是重要的好东西。”

赵斌笑了笑：“所以此前沙汰士卒的时候，我去求了汪指挥使，让他帮忙给我转了军籍，去个屯堡。移风镇的屯堡虽小，毕竟也是个军营，我在那里带人修建营垒、挖掘壕沟、开垦土地、训练新卒，就像是当年在昌州乌月营一般……那都是我拿手的。有事没事还能到掖县看看，和老朋友聊聊。”

“真的？”赵斌连忙：“能再多要几么？”

赵斌踯躅的神。

看来，受伤残疾对赵斌的影响不小，这会儿的心气，明显有些沮丧。

“在。”

“住嘴，住嘴，一边等着。”

没过多久，街上又有蹄声隆隆。本来跟随着郭宁的倪一跑开了一小会儿，这时候又赶回。

见这形，郭宁哈哈笑了几声，不再盯着赵斌，而是让陈冉面，多给老板几个大钱。他和赵斌听着对街的说书，又闲聊几句，回忆一当年在昌州界壕外的旧事，问问移风镇屯堡建设时的零碎小事。

“带来了么？”郭宁问。

退了两步，天生的责任又促使王二百鼓起了勇气。他低声对赵斌：“你真认识定海军的节帅，那就太好了，别忘了羊的事。两不够，我们要四羊，一公的，三母的。”

这是怎么回事？他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羊？这不是离题万里了么？旁的护卫们里，有人忍不住窃笑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“除了镇防军那边，你真不考虑别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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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会儿，他端然坐正，低声：“节帅，我这辈都是小卒，一生所，唯有战场杀人。就连屯堡的经营，也是拿着当年界壕边堡的老路，赶鸭上架瞎凑合。节帅要我什么，我自然可以去，只怕自家没有这个才能，却误了节帅的事。”

王二百脆利落磕了，然后仰面看看郭宁。

馆里，还有说书人停驻。说书的风气，传自于南朝宋国。一个说书人讲故事，论彩程度，似乎比几人一同唱念打的杂剧和院本稍逊一筹，不过，因为只有一个人讲的缘故，聘请的成本很低。

郭宁久在军中，知这绪只有自己想办法摆脱，外人本没法劝。于是了：“那也无妨。”

说到这里，赵斌转回，向王二百招了招手：“节帅你放心，要打仗的话，我还能上阵的。你看，这是我给自己新招来的阿里喜……这小壮得很，也能吃苦耐劳，磨练几年，必是一条好汉。”

这完全是军中袍泽在开玩笑逗乐的模样，大家都笑得畅。

赵斌和郭宁谈话的时候，王二百就站在稍后，左看看，右看看。这会儿听得赵斌召唤，他迈了一大步就到前。

赵斌啪啪地拍了王二百两，转回来向郭宁赔笑：“小厮看起来壮，年纪不大，也有实诚。”

“这是？”

旧业（上）

“前阵我不是和吕家小娘结婚了么？当时想

对面这馆，约莫和茶肆老板有些竞争关系。

赵斌瞪了他一：“还不向节帅行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