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哈哈一笑，随：“这有什么不妥当的？那是我嫡亲的兄，就在土里打过，我也见得他。何况……”

话说到这里，见那伴当面难，公话风一转：“不过，大娘说得也对，嗯……”

他勒环顾四周，见前有座新整修过的驿站：“车就去那里，派人多打些！”

骑队了驿站，有使臣迎来验看牌符文书。见那牌符乃是录事司的九品官员所用，知来了上司，连忙打起神伺候。他又见那车架里来的女眷，虽垂着面纱，也看得贵妇人的妆扮，姿态更是娴雅贵，于是愈发客气。

其实这使臣搞错了。

这会儿来到驿站之人，确实是录事司的判官，却从来不莱州的事。这位判官姓李，单名一个云字，乃是定海军派在直沽寨，负责保持与中都官贵胄商业联系之人。

而车上来的妇人，自然便是李云的妻大娘了。

最近蒙古军集结在中都的兵力愈来愈多，偏偏直沽寨周围的潞和拒河都已经封到了底，没法再阻止蒙古骑兵的行动。而信安海壖以外，海也开始封冻了，到那时候，连海船都没法通行。

直沽寨里诸多富商贾都担心自家安全，而李云得了郭宁的指示，提愿意接应众人往山东暂避。

这个建议，有人认可，也有不少人疑虑，无非是担心撞上黑吃黑。不过毕竟蒙古人的威胁更可怕些，所以大半个月里，陆续有十几家商贾带着他们的船队和浮财，到了莱州。

照事前的吩咐，这些商贾都被安置到了海仓镇，在那里笑眯眯迎接他们的，乃是当日在直沽寨大开杀戒的老朋友汪世显。李云则得了一个假期，带着自家妻，到莱州与兄会面。

大娘自从和李云成亲以后，一直就在直沽寨落脚。她既是李云的得力臂助，也俨然是直沽寨里的妇女领袖。

不过，大娘甚是敬畏李霆，此番一路行来，一路张。李云拿自家夫人没什么办法，好在他也没什么急事，便顺着她走走停停。

这会儿驿站里腾挪了块地方给李云等人休息，一行人便索休息会儿，这天寒地冻的，沿途披霜带雪，赶路也确实辛苦。

驿站的厅堂里，火塘烧得正，行旅和驿卒们围拢着，一边烤火，一边聊天，很是闹。

听他们的言语，是在说起莱州的娱乐业。原来，最近有几位中都城里当红的歌伎，带着一末泥、副末、装孤、副净、引戏的班底，来到山东落脚。

这几位，唱的是宣徽院教坊司里当红曲腔，演的是的五爨的杂剧，讲的是定海军与蒙古军厮杀的故事，又有诸杂大小院本的嬉笑段。山东地方的军民百姓，何尝见过这些？

歌伎队伍所到之，莫不轰动，人人如痴如醉。

此时在场的一名吏员，前几日去往莱矿监送信。那莱矿监，是政务司属当红的机构，着莱州范围、抓恢复生产的几金银矿和铁矿，甚是气。故而他们专请了一支歌伎队伍，为辛苦劳作的矿工连着演了几场五爨的大剧。

这吏员正当其会，狠狠地饱了福，这会儿便绘声绘地向众人转述。

只听他一会儿化英勇战死的张驰，一会儿化指挥若定的汪世显，一会儿化横冲直撞的骆和尚，把手里一羊骨挥得风车也似。

说到最后，自然免不了节度使郭宁场。作为整场大戏的压轴主角，郭宁在戏里的威风，简直比真实战场上还些。那吏员中模仿着唱词，手里把羊骨上挥舞，仿佛那些言辞鄙、气质猥琐的蒙古人，正在被郭宁的铁骨朵砸成饼。

这年，见过厮杀打仗的人不少，于是难免有人狐疑：“那慧锋大师，还有李霆等人，真的如此厉害？铁浮图的骑兵，以一当百？咱们的节度使被几百个蒙古人围住，然后盘冲杀，把他们一一杀死？这是不是夸张了？”

此时大娘恰好轻笑了一声。

原来那几队歌伎，都是大娘当年在行院里的旧识。此前军府发文，要直沽寨这里搜罗唱戏唱曲之人，拿些院本、杂剧来凝聚民心士气。

这些人持贱业，日过得甚是不易。到山东以后，背后靠着军府，有大娘帮衬，还拿着俸禄，便至少不会受人欺凌，比在直沽寨里多了。

听得她们在山东这般忙碌，大娘觉得她们没有来错，甚是喜。

这一笑，却被旁人误以为附和那质疑之人，不信定海军将帅的勇猛。当即有几人七嘴八，纷纷反驳，他们不敢惹李云一行，只把那个狐疑之人骂了个狗血淋。

一名背行李的士卒尤其愤怒，连连：“怎么就夸张了！我告诉你们，咱们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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