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海军打退蒙古人以后，宣布要继续扩充兵，广设军、荫的屯田。那张汝辑鼓动了一批莱州豪，把名的熟田、良田尽数拿了来，投献给了定海军府。”

百姓们听沿途都听保护的士卒言，在莱州便有田地，有粮，这会儿历经艰苦终于到了城门，却又被拦住了，难免有些焦躁。

“这人倒是机灵，投降的早，如今也是可用了。我曾听说，那郭宁决意不用本地之徒、豪霸之辈，现在却给了张汝辑一个职位……看来定海军的势力扩张太快，已不得不提一批人。”

“老爷目光如炬。这人，老爷没见过，但名字一定是听过的。”

“咳咳……老爷有所不知。那张汝辑，可不止是投降的早，另外还有功劳。”

后来徐汝贤的势力遭郭宁兴兵横扫，张汝辑心狠手辣，立即献上故主的首级以求脱罪，这事儿在宁海州，也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
伴当压低嗓音，有些神秘地：“莱州张汝辑。”

乌古论荣祖猛吃了一惊：“便是杀了徐汝贤的那个？”

听说那定海军的节度判官移剌楚材，乃是前代的尚书右丞移剌履之。莫非这是移剌履的家学？

这郭宁究竟有什么本事，找了这样的一群吏员来？

“竟然如此决绝的吗？

这郭宁到莱州才多久？这就羽翼丰满了？

杨安儿在山东各地势力雄横，到都有盟友，乌古论荣祖在宁海州为官，便如坐在炭火盆上一般，故而多遣人手竭力打探，以求及时应变。

不不，不止前这些。

又或者……听说那郭宁乃是当朝号权臣、左丞相都元帅兼平章政事广郡王徒单镒的号打手。这样的人转任地方，明摆着是要建功立业，而徒单镒对他的支持，十分得力？

百姓们从海仓镇来，而吏员们手拿着完整的簿册对，说明在海仓镇上，或者这队军民行路上，已经有人初步统计了。

乌古论荣祖注意到，几乎每个吏员都运笔如飞，置文书非常熟练。看他们的相貌气度，应当都是于富贵人家，否则断不至于有这样的才能。而对过份的百姓，又立即在其他吏员指挥排成队列，一队队地往城外预设的营地去。

“他是谁人？”

“这人分派事务，甚是，当不是寻常人。”

二十余年宦海周旋，他见多了胥吏萎靡不振，怠慢敷衍。偶尔有几个稍有才能的，家中多半都是地方大豪人，他们的吏员份，是拿来盘踞地方作威作福的，谁真的会奉承政务？有那样的家底，就不可能殷勤地这等琐事！

这忙而不的形，令乌古论荣祖微微颔首。他看着每个人都脚步匆匆，但神平静，固然忙碌，但都知自己的任务，手上事，各个环节的衔接都井然有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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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人都有腰牌符信，至于百姓们，约莫是已经统计过大致的况，编成的簿册早就送来了。于是两边拿着簿册，一个个地叫着名字对。

数千人嗡嗡地躁动了一阵，待到后兵卒们赶上来，才又畏怯地止住了言语。而城门里又奔来一个青袍司吏，带了批吏员来；又摆开桌椅，加快对清的速度。

“怎么讲？”

离人（中）

徐汝贤是在莱州跺跺脚天摇地动的人，而张汝辑作为徐汝贤的左膀右臂，参予诸多谋划，颇有名声。乌古论荣祖早就听说过。

乌古论荣祖从明昌年间士仕，历官补尚书省令史，除都转运司都勾判官，转弘文校理，升中都总府判官，察廉除震武军节度副使、彰德府司，累迁员外郎，是久历官场的老手了。

他立在荒草丛里，看着这一队军民慢慢地走到城门。城门这里，本来有务农的丁壮。见了大队军民来到，站岗的士卒唤了上司来查问。

“什么功劳？”

边上另有个伴当，跟随乌古论荣祖多年，颇能明白他的心意，当轻咳了一声。

“吏员里，有些是原本莱州的小吏，还有些，乃是地方豪杰的弟，再有一些……老爷请看，那几人持笔的姿势僵，书写也慢些，应当是从平民里调来的识字之人。另外，老爷，你看到那个青袍的司吏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