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散扫合猛然向前，手中刀一挥，便将那个满嘴胡言语的脑袋砍，落地之后骨碌碌老远，脖颈还在滋滋地血。

蒙古人太过鄙，搜刮这事，还是得靠经验丰富，才能得彻底。

这会儿黄掴吾典的亲信副手仆散扫合，正在一群聚拢的百姓面前喝骂。

十几人被揪了来，有人开始害怕，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磕求饶。不过，看起来并没有谁愿意资财货。

张荣沉声问：“你还想去么？”

仆散扫合是天平军里数一数二的猛将，这一刀真是凌厉异常。他自己也很满意这一刀的威力，持刀在空中作势，又虚劈了几，才回过看着脸惨白的其他人。

那可不是几百上千人，而是数千上万人规模。过去十余日里，张荣、严实、董等人忙得脚不地，连带着骆和尚的船队也在河上络绎不绝。

黄掴吾典隔着老远，嗤笑了一声：“这些人，要钱不要命么？”

在他的凶恶神之，所有人都俯首去，人群里明显现了动摇的姿态。

他嚷了一阵，看那些百姓个个脸木然，全无反应，便令从里拽了十几个神格外难看的。

好在归德镇、清县乃至丰济镇的百姓里信得过严实的那批，前天就已经有序登船，沿着北清河去往莱州。

严实看看那些跪着的百姓，再看看持刀在手哈哈大笑的仆散扫合，看看漫不经心巡视的黄掴吾典。那两人都是他原来的上司，当然地位过他七八十级，严实当日投军，便是曾经对他们寄予希望。

这么大规模的迁徙民众，在济南、淄州等地掀起了绝大的声势，就连滨州和棣州一带，也有百姓听闻了分田分地的传说，携家带来投的。那个黄掴吾典的军官再问几句，就会知归德镇并没有多少钱粮，大分的钱粮资，跟着大分的民众，都已经在河上了，这会儿或许已经海。

张荣早就觉得，严实总是喜摆豪侠模样，其实有过于仁厚了，也太把朝廷当回事。他应该多看看这样的场景！看得多了才知，这天没有不吃人的野兽！看多了才知，这天已经烂透了……靠得住的，当上了大官却依然保持着人样的，只有定海军郭节帅！

严实愕然：“什么？”

他也是一样的愤怒，但他远比严实更能控制绪。

比如黄掴吾典只看镇里外，许多百姓正在收拾断残垣，就知镇民们手里一定有东西。皆因冬将至，一个镇那么多人，如果没有储藏的粮资，必定全都得饿死，他们之所以回来，就是因为有把握过冬，而他们用来过冬的资……嘿嘿，正好为我所用！

这局面，他们没有任何办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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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载中，大金国朝堂中枢的对抗，地方与中枢的分裂伴随着鲜血和屠杀，从无休止。而皇帝、宗室、臣、地方势力间，也鲜有真正齐心协力的时候。哪怕大定年间的盛世，里依然暗汹涌。

“蒙古军正在德州重新集结骑兵，随时将会击的消息，你还想告诉他们么？”

明昌以后，国势迅速落，原本被掩盖的矛盾再度被激化，朝廷本又政争不断，到完颜永济执政无能，以至胡沙虎起兵作，朝廷的声望更是堕低谷。

毕竟张荣是私盐贩，而一旦周边事，便聚集同伴们凭借武力自保。而严实在蒙古军寇之后，竟会投东平府去谋了个提控百的份……

“蒙古军多半会往这里来，估计明早就到。”他说：“我们赶走吧，这附近不安全了。”

后来新君即位，陆续策命贤臣，本该振作奋发、将以有为，偏偏又遭蒙古军大举南。蒙古铁骑横冲直撞，主力兵临中都大兴府，又一次切断了大金中枢

如果不是顾忌边同伴的安危，严实早就来与这些所谓的官军拼命。

距离黄掴吾典的军营一里多的树丛里，严实嗓门发着颤，低声：“你看看，你看看，这就是大金朝的官军！狗贼！狗贼！”

这些人里，倒也有胆大的，张嘴喝骂。

仆散扫合没有注意到黄掴吾典就在附近，他勒在人群前，继续大喊，喊了两声，也不知谁惹到了他，他直冲人群，立即又砍杀一人。

这岂不是荒唐？

，旋即收兵。但黄掴吾典很清楚，镇里一定有藏着的好东西。

张荣探手臂，着严实的肩膀。

百年来，大金据有域中，推行文教，号曰舜山川、周礼乐、唐日月、汉衣冠，俨然上承汉唐的盛国。可实际上，整个治理的系自上而，都不脱白山黑间的刚犷作派。

“得好！”黄掴吾典满意地拨回，悠闲地往别去看。

约定（上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