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所以赵决倒也不担心。

因为这个缘故，众人回程的时候，就只能看着张绍张弓搭箭，展现术。他了好几只南越冬的灰雁，当作晚上野营的牙祭。

这会儿燕宁带人在路旁立了个铁架，将张绍来的鸟儿洗剥净，抹了些盐，放在铁架上缓缓旋炙。北人烤，本不必那么复杂；这法，乃是南朝宋人喜的，燕宁的天胜寨这里，常常与宋人的商贾往来，学了这一手……味确实好。

没过多久，一整只灰雁烤得通金黄，表焦脆，油脂不停滴落来。而香气弥漫，令人人指大动。

郭宁闻到了香气，才睁开睛。

原来也没过多久，就只是一支灰雁烤熟的工夫。

他了，从堆成的毡包里坐起，看看四周，觉得有些僵。那是东面大洋，邃重的空气不断洇陆的缘故。

这几年的天气一年冷过一年，这会儿才十月末，昼夜的温差就大得吓人。郭宁一路行来，见到许多河已经结冰了，哪怕在篝火旁，也能觉到寒意骤起。

此番郭宁途往返磨旗山，用意并不在厮杀，而在于向山东地方豪杰们展现定海军奔袭斩首的能力。

只要是聪明人，一定能够理解郭宁此行所带来的大威慑。这威慑力，足以抵销甚至摧毁杨安儿、刘二祖多年经营地方所造成的控制力；这就是一个始终盘踞在山东的，小一号的蒙古军，任何时候都能掌握战场主动权，战则战，走则走，退自如。任何人与之为敌，只有反复挨打的份！

杨安儿和刘二祖既然要响应李全，那必定诸事箭在弦上，不容半途而废，郭宁有十成的把握，知他们一定会屈服。

当然，双方达成协议以后，郭宁也没有在磨旗山久留。

那地方终究是杨安儿的地盘，他一声令，保不准能在四乡八寨召集起上万人来。万一把拐轻骑层层围裹了，也是麻烦。所以郭宁确认约定后，当即收兵。

两百骑照旧疾行，只两个时辰，就离开了莒州，密州境。

这一带，乃是两州接的山地。南面有杨安儿重兵布置的隘，唤作五莲川的。而山地本，唤作九仙山，山中峰峦十有一，磐石十有八，也是自古以来徒亡命之。

这山间最有力的一队土贼，首领唤作歆。此人以擅使双枪著称，虽只数十人，却颇剽悍。又因为歆的祖上原是官宦人家，读过书，不是寻常鄙之贼，故而与燕宁有些。

此前郭宁和蒙古军大战的消息，歆也曾听说过。前日燕宁来到，细细讲述连场战斗中的所见所闻，歆听得如痴如醉，于是决定向郭宁靠拢。

终究杨安儿在地方上，还不到如臂使指，或多或少总有些不服他，或者与他敌对的力量在。郭宁所骑队，便是得了燕宁的介绍，藉着歆的掩护，这才途往来，并无阻碍。

而回到此地以后，骑队便脱离了杨安儿所能直接控制的范围，可以优哉游哉折返莱州去了。

这会儿相貌俊朗的歆正取了罐蜂来，小心翼翼地往大雁上涂抹。一边抹着，他一边对赵决等人讲述九仙山里的传闻琐事。

据他说，南朝宋国盛的时候，有个姓苏的大文人在密州当知州，这苏知州常常连此地，还写了一首江城，赫赫有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