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恶了完颜撒剌，就在临淄城里，遭到甲士围杀。他仗着手绝，杀了血路，然后在城中厩粪堆藏匿了两日，终于找到机会逃亡，一到潍州，立即兴兵。”

“此刻潍州局势如何？”

徐瑨从怀里取军报：“昨日李全连北海、昌乐，屠了四个女真人的镇防千军寨，地方百姓由是从者如云，复相团结，所在寇掠。他们皆如杨安儿、刘二祖所一般，衣红纳袄以相识别……如今大半个潍州，都在李全手里了。”

“倒也有些本事。”郭宁结过军报，翻了两，随手扔。

移剌楚材接：“李全素以擅于周旋著称，可蒙古军一来，山东局势为之丕变，他周旋的余地越来越少，而越是努力，徒然令人厌恶。反倒是一旦定决心造反，凭着潍州地方上经营多年的势力，倒是颇有几分风起云涌的气派。”

“既然潍州到手，你们以为，他一步会怎么办？”

徐瑨取了舆图，往案几上铺开：“节帅请看，李全隐约为山东地界仅次于杨安儿和刘二祖的大豪，其人在潍州，但势力和影响，及于益都府和滨州、莱州、淄州。莱州这里的地方豪们，全已经被我们打散重编，不足为虑。但在其余各地，此人与朝廷的影响力犬牙错，暗中有诸多复杂的背景。也正因此，完颜撒剌要向他手，竟不敢明正典刑，而暗杀伏击这拿不上台面的事。如今李全既然扯旗造反，数日之，益都以北的各府州必定，完颜撒剌要有麻烦了。”

“你是说，李全会乘势攻打益都？”

“那是之后的事，但不是现在。而益都以北的州府陷，完颜撒剌恐怕一时也无力攻打潍州。”

郭宁失笑：“完颜撒剌不攻潍州，李全不攻益都，这两人倒是默契。那么李全会往哪里去？难来攻我的莱州定海军？”

“不不。节帅以数千之众打退蒙古军万人，军威赫赫，李全万万不及。他也没这个胆来捋节帅的虎须。我以为……节帅请看。”

徐瑨往舆图上一：“李全会攻打此。”

“益都府的临朐县？临朐县南面的……穆陵关？”

“临朐是益都府猛安谋克军集中之地，军械和粮秣资都很充实，而穆陵关为齐南天险，是贯通密州、莒州等地，使杨安儿的势力得以伸张到山东北的要隘。”

郭宁俯看看舆图，沉：“蒙古人退到了德州，李全已经够不着了；此前他勾结蒙古人的事，又必然得罪于我和完颜撒剌，这样的话，还能够借势予他、支撑他掀起风云的，也就只剩杨安儿和刘二祖这两个积年的反贼。”

“正是！”徐瑨一拍手掌。

“节帅，李全一旦拿此地，杨安儿、刘二祖、李全三人的力量就能彼此支撑，而他们三家又控制了山东东西两路的中央区域，把泰山、鲁山、沂山、蒙山都当作了他们自由没的基地。待到杨安儿和刘二祖在山大壑中的兵力一涌而，他们或许便会直取益都，和完颜撒剌厮杀一场。整个山东的局势，又将天翻地覆。”

郭宁盯着舆图看了很久：“杨安儿和刘二祖，果然会响应李全么？”

“十有八九。”

“何以见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