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海军节度使本来就有山东诸军副统的位分，而我的颓势又很明显……万一朝廷叙这郭宁的功绩，拿他来取代我完颜撒剌，怎么办？

“……”完颜撒剌站起，背着手，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。

“蒙古军的军容如何？他们在莱州吃了大亏，会不会……”

完颜撒剌是武人，但他居位数十载，已经渐渐擅作这些勾心斗角的盘算。他知有些事，如果只想着沙场手段解决，那就凭空把路走窄了。

“嘿！”完颜撒剌悻悻地哼了声。他想说蒙古人刚在野战上吃了大亏，何必嘘，又觉得拿郭宁那厮说话，很没意思。

这是很可能的。听说这郭宁，乃是徒单丞相的亲信，和朝中参政胥鼎、大将仆散安贞等人都有，朝廷放他到山东，恐怕本来就有着取而代之的意思！

“然后呢？他答应了吗？”

“易如反掌。”

所以，完颜撒剌需要功劳给朝廷看，以证明自己是山东地界不可或缺的大将。他更需要地盘给属，以保障手数万人的养兵所需，以保障自的实力不坠，让朝廷不得不尊重他这个边疆重臣！

之所以要勾结蒙古军，向黄掴吾典手，原因很简单。

随即他又觉得，这样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。于是连忙转圜：“黄掴吾典此人，在东平府拥众不，却大括民财，众皆忿怨。藉着蒙古人的力量将他除掉，也必定有利于地方百姓……倒不是单纯为我统合山东军政所需。”

功勋从哪里来？地盘从哪里来？

“那就好！那就好！”完颜撒剌松了气。

一来战场上不是对手，二来蒙古人凶残暴，从他们手里抢回的城池地盘，只是废墟罢了，没什么用。

他本来也不会从蒙古人手里抢，那是发疯。

“我说，就在我发的时候，完颜统军使已经了严厉军令到东平府，又许诺了把整个济南府的赋税收双手奉上。黄掴吾典这人虽不贪功，却素来贪财，统军使两手齐，定会响应兵。”

“你怎么回答他的？”

完颜粘古只微微颔首。有些话，日后用来蒙蔽别人可以，对他也这般说，没什么必要。

“对对，就是这般。”完颜撒剌连连，又叹了气：“粘古，你还得对蒙古人说，他们随便攻打黄掴吾典所，我军绝不发半个援兵。”

这时候的完颜撒剌，看着益都府东面不远的莱州，真如芒刺在背！

“我说了，赤驹驸答，只要女真人城野战，蒙古军杀之如屠兔。尔等发不发援兵，发多少援兵，都是一样。”

完颜撒剌在山东的权势，本就不如胡沙虎。这几年随着杨安儿、刘二祖等反贼崛起，他能如臂使指、实际掌控的地区，其实日趋缩，已经只剩益都、济南等两府三州。而东平方面的黄掴吾典，乃是完颜撒剌的同僚，不是属。

“以我看来，蒙古军韧异常，绝不因一次失败而沮丧。其将士更是茹饮血，嗜杀好战，甲胄弓刀，无不利，吾不知天竟有兵如此也。我大金与之会战屡败，实在是力所不能敌，不是将帅无能。而他们在莱州之败，也多半于四王拖雷轻敌之故。”

既如此，就只有请天平军节度使黄掴老爷倒个霉。

“自然答应了，那赤驹驸说，他们击破黄掴吾典的兵，掠取其的粮秣资之后，立即折返德州，不会在山东耽搁。统军使愿意号称击退蒙古军或者收服东平府、济南府，那也尽可随意。反正女真人虚报战绩乃是常事，他们本就不在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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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就是说，打赢黄掴吾典所，绝无问题？”

完颜粘古着脸：“我到了德州，那赤驹驸当即接见，他说，大军过益都而未曾攻打城池，足见他对统军使的诚意了。接去，得看统军使你的诚意。”

黄掴吾典是仆散揆率军伐宋时提的，这几年在朝中没有奥援，所以他驻在东平府，缩不的韧劲简直与完颜撒剌不相上。但他的地位不到

随着济南丢失，淄州、益都等地又遭蒙古军连番扫过，完颜撒剌的损失可谓惨痛，数万兵尚在，基础却已经松散不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