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节帅检阅萧勒所练的时候，晋卿先生送他走了。”

郭宁了。他转回，视线投注军堡之外。

军堡以外，萧勒所沿路行，远远看去便似一蛇。郭宁伸手拍了拍鞍旁边的铁骨朵，若有所思地慢慢：“李全貌似谦恭，其实城府甚……不过，我已经吩咐过萧勒，该怎么应付。”

就在过去的两天时间里，定海军新成立了四个钤辖司，辖十七个都将，合计四千余人的兵力。这四个钤辖司一旦成立，立即被派遣外，任务是合燕宁、张荣、严实、董等人，潍州、益都、淄州、济南四个州府，但沿途不占土地，不牵扯地方，只确保山东各地避往莱州的百姓沿途安全。

这几年里，朝廷的用兵重心持续北移，山东东西两路本就暗汹涌。统军使完颜撒剌占着几座军事要和大城，装作看不到杨安儿、刘二祖的势力无远弗届，摆太平无事的架势，其实底都已经被各地方势力掏空了。

蒙古人这一来，完颜撒剌避不敢战，更丢了最为富庶的济南府，连带着朝廷的声望也被踩到了泥潭里。往日里不敢动的许多势力，无不乘机而起。

如燕宁等人，都有见识，有光，看重定海军的骁勇善战，也看了郭宁帐俊彦云集，故而来投。

但更多的势力，或者是鼠目寸光的土霸恶，或者是早就心怀造反念的好汉，甚至还有重新纠合起来的女真人猛安谋克镇防军，他们于各各样的因素，陆续作各自选择，而他们中值得效忠或者亲近的势力，和燕宁等人并不一样。

故而燕宁要招揽民众，路途中自然不可能一帆风顺，难免有些小规模的军事冲突，或者其它难事。这些正好拿来练兵，郭宁放手放权给那几位新任的钤辖，也乘机看看，自家提的军官们是否可用。

这两州两府的范围，还有几家，是早就有大实力，足以自家支撑一方局面的。比如郭宁的近邻，潍州北昌邑县的大豪李全，便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
从去年起，李全就实际上控制了整个潍州。趁着完颜撒剌闭门自守，而郭宁与蒙古人鏖战的机会，李全突袭了潍州刺史独吉世显，将他杀死，然后派了一个叫郑衍德的使者，拿着独吉世显的脑袋和似是而非的供，送到了莱州。

李全还手书一封信，特别谦卑地说那独吉世显勾结蒙古人，纵放拖雷所山东，所以李全激于义愤，把他杀了。

这说法，怕不是把郭宁等人都当傻。

此前蒙古骑兵从潍州直趋莱州，数百里路，如无人之境，全无征兆。这哪里是独吉世显能办到的？就算他能办到，图得甚么？

有许多事，随着战役复盘，渐渐清晰，就算没什么明确的证据，也有人开始怀疑。偏偏李全来还这一，想要轻飘飘地脱去上嫌疑？

有资格看到这封信的众将，无不恼怒非常。有人更当场列，请求提兵袭击昌邑，了这颗近在咫尺而又心思鬼祟的钉。

但恼怒归恼怒，最后军队并未动。

大家其实也明白，李全派人来这一趟，并不是为了解释什么，只是表示，他向者屈膝的善意罢了。而与此同时，李全所在潍州各地度戒备，又展现了他们绝不受制于人的态度。

倒是个有趣的人，倒也颇有几分世中求存的手段。

郭宁并不打算接受李全的善意。勾结蒙古军、乃至借之事，最终也总得有个说法。但，还不是大动戈的时候。

一来，恶战刚结束，定海军先得把赢得的好牢牢把握在手，等到吃饱了，养足了力气，再谈一步的动作不迟。二来，李全虽在卧榻之旁，但力量终究有限；某角度上，他恰好成了郭宁和完颜撒剌之间的一防火墙。

于是，李全既然敢这么说，郭宁就敢这么信。

只不过，他没有接受独吉世显的首级和供词，还让移剌楚材特别义正辞严地斥责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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