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！是可以把名字刻在碑上，得到百代祭祀的！”

张荣连连：“原来如此……我听说，那也是一场好杀！令兄确实是烈士！”

当三人边走边聊。大抵普通人得脱大难，都会格外亢奋些，何况莱州百姓刚和蒙古人鏖战过？

再者，许猪儿年纪不大，没什么防备他人的心思。那竹筐的重量，大分都在张荣上，许猪儿只在一旁扶持，也有神说个不停。

短短两里多地，他说了定海军给他家的抚恤丰厚，答应让他学识字；说了这阵从蒙古人手里夺了成群羊，这会儿来卖力气的，晚上都有吃。

原来许猪儿今日本不必来，但他馋吃，于是着邻家老汉胡驴，继续上工，可怜胡驴一把年纪了，为了许猪儿贪嘴，不得不来此辛苦。

到最后，许猪儿还说了那个被抓住的蒙古四王的消息。听说郭节度倒不苛待他，常常允许他来放风。有孩投石吓那王，结果反被看守的军卒责打。

须臾间，三人来到礁石滩。那里有几个工匠，正指手画脚比划，约莫是要用这些碎石填礁石间的隙，将此地改造成一个小型的海塘。

前的壮丁们两人一组，去工匠首领那里缴付碎石竹筐，张荣推说要休息片刻，让这老小两人自去。待他们折返回来，又跟着一起。

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着，沿着路走。

老者偶见张荣脸搐，知是汗淌伤，刺痛的很。于是提议休息一，一汗。

三人在旁停留片刻，张荣过汗，老者趁机转到一蓬荆棘后恭。

约莫是年纪大了，这上有难言之隐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等到老者扎着腰带回来。三人继续前行，到营垒与联结的一片坡地，便是挖取碎石的地方。

这坡地上有连排的岩石，从礁石滩方向一直延伸过来，岩石间隐约可见未褪的血迹。几个壮丁目带了数百人，正用各工在这里猛挖。老少两人是只搬运的，自去领取新的竹筐，便不理张荣。

张荣往坡上走几步，便看到了船上定海军将士们反复说起的地方，也就是海仓镇营垒外的战场。

战场当然已经被打扫过了，但总有残余的血腥气，或者未曾收拾的破碎肢。天空中一群群的鸦鸟被这气味引过来了，呱呱叫着，盘旋不去。而地则有野狗颠颠地跑着，试图从一些浅坑里攫浅埋的尸，大快朵颐。

有巡逻的骑兵经过，呼喝着挥鞭打，把野狗们赶开。

但骑兵一走，野狗又聚集起来，就在许多人的注视继续挖掘，然后咬着一条腐烂的胳臂或者半条，与同伴们吠叫争抢。

这形看得张荣脸铁青。

自古以来，汉儿讲究的都是土为安。这形，却未免太过凶残了，那定海军节度使有那么多的人力，却不肯照顾死者吗？这可就有……唉……

他握了握拳，转就走。

因为不愿穿过人多的采石区，张荣选了另一个方向的路，往南面走。

才走了几步，正撞见方一队人迤逦上来。队列里好几人手中拿着簿册版籍，像是随时要应答记录的样。

队列最前，有个着半新不旧灰戎服的大青年。他一边走着，一边举手指示意，嘴里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