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攻陷乌沙堡那次，你爹和你娘都死了，咱们回去的时候，扒开院墙才找到他们，都被压在面啦……你弟弟吕素和吕枢两个，被他们藏在枯井里。不过，我们把他们提上来的时候，两个人都快饿得没命了。”

郭宁喃喃地说到这里，不再继续。

接去的事，便是吕素成了郭宁的阿里喜，跟着郭宁到厮杀。数载后朝廷大军在野狐岭溃败，吕素和姚师儿、克忠等人继续跟着郭宁，保护着家眷们且战且退，一直逃到河北安州。

然后数人都死在旧日同僚的背叛之。

吕素死前，给弟弟吕枢买了个拨浪鼓，郭宁把那小玩意儿带给了吕枢。小娃娃原先不懂，这些日，却把这个拨浪鼓好好地收了起来，谁也不许碰。

郭宁忽然沉声：“有件事很重要，阿函，你亲自来办。”

“六郎你说。”

“这几年天大，惨烈战事不歇。这一战的战报还没收拾清楚，过几日你就看到了，熟悉的将士们死了许多。而将士们的家眷亲人，没于战、死于非命的，不知有多少。说不定上万，说不定，有好几万。”

郭宁闭着睛，一手轻轻敲击着椅的把手，敲了两，继续：“刘成担任军典，事很细致。他手里有各将士军时登记的簿册，简单记载了将士们的况。这次由你面，刘成协助，把簿册清理一遍，将士们的家人亲眷，凡是这些年里死于战的，单独列名，再加上咱们在馈军河立营以来折损的将士、百姓，个完整的簿册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簿册保留在军典和你手里，一式两份，日后但有兵灾折损，随时添加人名。有关抚恤的事，晋卿会着刘成手里那份去办。你这份……”

思忖片刻之后，郭宁缓缓：“我会给之先生去信，让他攀一攀重玄的，从全真教要一位来。依然是你面，在莱州择一立庙，供奉死难军民的名册，每逢年节，负责隆重祭祀，我亲自参加。”

“好。”吕函心算了个数字，柔声：“是个好主意，不过，庙宇什么的，显庄重，恐怕耗费不小。大战之后，莱州外都要周济，我恐怕……”

郭宁还没答话，外傔从通报，又是移剌楚材来了。

这书生满脸红光，大声：“节帅，那拖雷不敢再犟，已经全都答应了，便如纳夫先前所说的清单！他还了随的短匕，给纳夫作为信，号令赤驹驸等人。现在只剩蒙古军退兵的时日，还有我们还拖雷的办法尚需最后敲定了！”

郭宁从监房来，前后和阿多、吕函也没说多少闲话。

看来拖雷是真怕了郭宁，那清单上一条条一款款许多容，他全没再纠结。待到这些赎尽数到手，整个定海军的人、财、各项，就彻底充实了。

“晋卿……”郭宁起笑了笑：“劳烦你再去一次。”

“额……怎么讲？”

“你就说，因那拖雷挑衅于我，我现在仍然狂怒，刚砍了几个脑袋泻火，便是你也难逃责打。所以，各项数字都要再加三成，否则断然打动不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