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只想着，你们这群狗日的若不能拖住蒙古人，害得老失手……以后休说赏赐半文也无，一个个都要挨军，打到爆裂为止。

听了他的话，有人不服地叫嚷，有人哈哈大笑。

笑声中，郭宁穿过了轻伤员的区域，到营地后，重伤员急救治之所。

这里没有笑声，也没有人能大声说话。

有些伤员已经陷昏迷状态，形同半个死人；也有些伤员额，脸红得吓人，嘴里喃喃自语。

看到郭宁的影，有几个稍许清醒些的，试图起迎接。

郭宁连忙抢上前，扶住其中一个，让另外几人也赶躺：“别动，别动！”

那伤员看起来很年轻，上被火燎过，手臂和躯有好几开绽的伤，有刀伤也有箭伤，看上去十分骇人。

郭宁托住他的脖颈，让他侧躺，又取了净麻布，遮住尚在渗血的伤。

“老兄这是在哪里受的伤？”

“蒙古人第二次突袭的时候，我在营垒外的望楼上，遭蒙古人围攻……我杀了一个，但望楼被撞踏了，我掉落地面，过去了。”

“第二次突袭的时候？那不是两天前？老兄你了两天么？”

那士卒：“了一天吧……记不清……塌来的望楼把我压住了，直到刚才，才被救来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郭宁微笑：“大难不死，必有后福，你安心养伤。”

烟消（）

那士卒的伤势很重。

他打起神来，说了几句，便神困倦，上往一碰。

郭宁从旁边取了个木枕，放在他的脑后，慢慢松开托着他脖颈的手掌。

刚松手，那士卒警觉地猛睁：“节帅！节帅！还有件事！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梁阔也被压着呢，他和我一起的，被压着的时候，还和我说话呢，得救他！赶的！”

郭宁向四周看了看，一名匆匆赶来的军官站在那士卒看不到的地方，摇了摇。

郭宁脸上的神不变，和气地：“好，好，是叫梁阔，对么？我记得他，一定会找到他。”

那士卒骤然放心，整个人去。

“梁阔分到的田地比我些，不过我养了猪呢！我家娘得一手好烧猪。打完仗了，可以请他吃，请大家吃……”

他闭着睛，嘴里还在嘟囔，声音越说越轻，最后呼细弱地睡着了。

郭宁默然半晌，往营帐外走两步，招来那军官：“怎么讲？”

“这伤员名叫葛青疏，他和他的同伴梁阔，都是咱们在山东新招的士卒。他二人所在的望楼，先后两次发现蒙古军的突袭，功劳极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