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知为何，又有一奇怪的烦躁之慢慢产生，好像自己遗漏了什么，或者疏忽了什么。

什么？究竟是什么？

拖雷忽然有些后悔，不应该把赤驹驸派到最前方。作为第一次率领大军作战的年轻统帅，他需要可靠的朋友留在旁商议，时时查遗补缺，而不是像一猎犬那样吐着在远方奔跑。

可前的布置，究竟有什么缺漏？

东面敢于猛冲猛打的铁浮图，即将被包围了。西面那支军队离得还远，而且纳夫带了五百锐沿河布防，纵有意外也能抵挡一阵。

而我本人居中指挥，随时调度……

一切都很妥当啊，没有问题。我在担心什么？

拖雷环顾四周，他的那可儿们发现四王的神有恍惚，连忙报之以殷勤的笑容。自从父汗赢得了成吉思汗的称号，拖雷见惯了这笑脸，哪怕两三百人都在笑，他也全不放在心上。

嗯？

两三百人？

我率万人来此，前几日攻打营垒的时候，始终保持着六千人的本队不动……可就在过去的短短片刻里，赤驹驸带人离开了，左右翼六个千离开了，纳夫带着五百名都儿离开了。所以，现在，边就只剩两三百人么？

是不是稍微有单薄？

拖雷的想法忽然中断。他隐约听到有蹄声响起，但不是己方的骑队。

好像来自于北面？那声音忽然又被海声掩盖，听不到了。

拖雷拨向北眺望，那是靠海的方向。金国的海比草原上的海要大，一望不到边，海边滩涂的规模也大得多。

拖雷早就派人探查过，那一片到都是没法脚的泥泞滩涂，一不当心就会连人带都陷去。而滩涂上遍布着一人多的荒草和样古怪的盐蒿，还有许多容易硌伤蹄的砂石。别说人和了，大概只有螃蟹和鱼，才能生活在那里。

那地方……能有什么问题？

拖雷轻笑了两声。

他对自己说：总不见得，敌人还能从海滩里来？

仿佛是对拖雷的回应，就在这个瞬间，一面鲜红的旗帜从茂密的荒草间挑起，然后被海风动，呼剌剌地展开。随在旗帜之后的，是一名又一名骑兵，数量很多！

他们毫无征兆地从荒草滩里现，然后快速地奔驰外，聚集成冲锋的队列。

为首的一名大骑士看到了距离不远、拖雷所举着的白大纛，看到了神古怪的拖雷，还有簇拥在他边的那可儿和都儿们。

于是他笑了起来。

久仰（中）

郭宁读书甚少，也低。他所以能在军中赢得威望，靠得是当年野狐岭败战的时候，无数次当锋镝，阻击追击的蒙古军，为各将士赢得逃生的机会。

溃败途中，很难找到一夫当关的隘，所以并不能指望占据冲要所在，堵住般涌来的追兵。

大多数时候，郭宁就只是不断分派人手引追兵的注意，分散他们的力量。然后他先士卒，亲领锐邀击奔趋，向剩余的追兵发起斩首突袭。

如果运气好些，把带队追击的蒙古百夫杀死，那就能赢来一个息之机。

而一两天后，多半又有追兵赶到，于是这简单暴的路再用一遍，众人继续鏖战，继续搏命。

这个在生死间不断挣扎重复的过程，锤炼了郭宁，也给郭宁留了刻的烙印。他在河北立足后的许多次战斗，始终都采用同样的战术，也就是各分兵扰，主将亲自击斩首。

到他在中都谋划成功，成了定海军节度使，好像份变得尊贵了，可这个习惯还是改不了。

这是武人起自卒伍的局限。终究郭宁不是熟读兵书的大家，他在军事上的认识完全来自于实际战斗经验，一时间难以超越窠臼。

而他的格和他所的环境，也都要求他必须这么。

郭宁在乌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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