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，已经变成了乌黑。

投掷和使用布鲁厮杀的技艺，萧勒过功夫苦练。

这蒙古人骑狩猎的惯用武，无论投掷还是作为近战武厮杀，都需要力量、速度、灵巧和准确合为一，更需背技艺的合。这会儿萧勒人在平地，威力难免稍稍逊，但也足够了！

萧勒低吼声，力起于足，行于腰，达于膂，挥臂一发。布鲁盘旋呼啸，划一弧线，如一黑风掠过数丈。

只听砰的一声，布鲁弯曲的端斜刺里砸中了贾塔剌浑的眉际。

被击中的时候，贾塔剌浑在走神。

他有些后悔，不该这么傻呵呵地当先锋，又期盼着能够藉着杨万等三将的兵力，尽快击破前的敌人。然后还得在蒙古贵人面前想一说辞，可不能弱了自家的威风……

此时布鲁贯。

小孩儿拳大的铁疙瘩粉碎了铁盔的盔檐，连带着半尺的木柄，全都没了贾塔剌浑的脑门里。

贾塔剌浑没觉得疼，只觉得脑袋的一侧忽然变得沉重，脖颈再怎么用力，也恢复不了平衡。

他斜向踉跄了几步，才发现一支大的木柄在额角晃动着，撬得额骨和颅骨彼此，发咔嚓嚓的怪响。他抬手用力了两，不来，而四肢百骸全都不听使唤了。

当贾塔剌浑噗通栽倒在地的时候，萧勒如猛虎般撞人群。他一脚踏在贾塔剌浑的脖颈上，随即布鲁挥舞，砸翻了一名抢上来遮护的女真人。

为汉儿效力的契丹人纵声狂喊，带着们，摧枯拉朽般地杀穿了为蒙古人效力的、女真人的防线。并推动着女真人全力奔逃。数百甲士藉着这势，往更后方的队伍冲杀。

在他们突击的方向上，赵瑨急躁地问其余二将：“这场仗，还打不打？说啊！”

投命（完）

石抹孛迭儿连声冷笑：“赵瑨，你是烧糊涂了！贾塔剌浑在我们前被人宰了，这一仗，还能不打么？”

他把缰绳横在鞍桥上，开始束肩甲、甲和护臂：“赶派人通报蒙古贵人吧！我们得留打一场！还得大打！”

说到这里，石抹孛迭儿连连挥手，示意几名骑乘良的骑士立即发，转回通报。

杨万待要拦阻，却没动手。

骑士们飞而去。

赵瑨稍一愕然，随即叹气。

他今早率军驱，奔忙半日，很是疲累。这会儿确实又发烧了，满脸通红，脑有迟钝。好在这不是很难想明白的事。

昨晚三将坑了贾塔剌浑一把，嘴上都说着，要看贾塔剌浑怎么死。

这些年来，大金朝纲废弛，军伍松散，临敌怯战的胡沙虎都能到右副元帅了，底的基层军官更是自行其是，只顾保持手上的实力。谁都能死，自己不能死；实在艰难不可避免，也请同袍战友们先走一程。

若非如此，他们这些人早在蒙古军突河北的时候就该壮烈殉国，又何至于摇跟从新主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