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汝贤还想说，自家在完颜撒剌边，还有些额外的布置，必能如何如何。但这话更没必要，仔细想想，那郭宁手里有兵，还在中都城里杀了好些官贵胄，才得来的节度使之位，他真的会在乎完颜撒剌？

不可能的，那几个豪人，还不如羊哥呢，敌不过的。

“郭宁所拿了纯化镇、胶县和乐城以后，仍不停歇。他们继续军，已然横扫过大半个莱州，我们的人，哪还能正常往来……就这几份报，还是趁夜偷偷奔走，好不容易抵达掖县的，一刻之前就送到了我这里，倒也没耽搁。”

“继续军？”

羊哥那个泼，成天自麾兵；沙通天、侯通海、梁翁那几个，手底也有当年伐宋的老卒为骨。结果他们与郭宁所一撞，莫说野战，就连据守都不到。如碰石也似，连个过程都没，一晃就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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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的军，莫要去，掖县城里……”徐汝贤咬了咬牙：“照旧准备！”

徐汝贤低声：“纯化镇、胶县和乐城也丢了。侯通海、沙通天和梁翁三个，都死啦。”

就算他和完颜撒剌厮杀起来，徐汝贤等人在莱州的基都被扫平了。他两人日后成败

“徐先生只说，请老爷立即去见。”

“郭宁的三路兵不停蹄，到昨天午，已经拿大规模的据六个，小规模的庄园十四座，莱州地方上，那么多豪杰，那么多的好汉，血成河。”

张汝辑此前讲得没错。这帮从北疆来的武人，真有些名堂。

张汝辑问的问题，他实在没法回答。

他忽然又问：“那郭宁所，损失如何？”

转了两圈，他再问：“既然梁翁他们几位，是昨天午的事，那怎么……这会儿才来禀报？”

张汝辑昨夜推演局势，心神不定，一直到东天泛白才睡着。结果刚睡熟，就被叫醒，他心里猛地咯噔一声，一边系着衣襟，一边问：“何事？”

难西由镇和莱、招远两县的人，就忽然能锐些？

张汝辑低声骂了句，在厅堂上往来踱步。

那郭宁所便如烈火，所到之，谁能抵挡？徐汝贤想再重申一遍，西由镇和莱、招远两县还能聚集起万人。但就算真有万人，能敌得过郭宁所的锐之兵么？

张汝辑的手都快抖起来：“那就是说……西由镇和莱、招远两县，也要糟了？那么，咱们的曲台城怎么办？咱们的妻族人怎么办？”

至少，不该轻易得罪的。

定能拿掖县！”

他本来有多么明，这会儿就觉得自己有多么愚蠢。他本来多么意气昂扬，这会儿就有多么颓丧。

徐汝贤昨天还能自镇定，这会儿像是垮了。

只见徐汝贤孤零零端坐堂上，面沉似，左右一个从人也无。

顿了顿，他厉声：“再说了，完颜撒剌那边，也会有所动作，定能压住郭宁，他去往益都！”

“什么？”

咱们可是正经的反贼啊。想要造反，却指望着朝廷的山东统军司，是不是有不合统？张汝辑张了张嘴，最终没再说什么。

张汝辑匆匆绕过两个院落，再度奔回到正厅。

“一天！”徐汝贤苦笑一声：“梁翁死的时候，天还没黑呢……脑袋被挂在杆上，远近都看得清楚。”

当日无事，次日清早，一名仆役来找张汝辑。

“兄……”

张汝辑的嗓门越来越大，徐汝贤唯有默然。

徐汝贤低声：“据说，他们连续击破我方所属的村寨，形同摧枯拉朽，损失……极少。”

罪责（上）

他微微俯首，待徐汝贤平静来，才问：“那么，我们照旧准备？”

张汝辑继续在堂上转圈。

张汝辑作了一揖，退厅堂。

“这……这也太快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