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宁给了他们三日的时间，要他们清理莱州各地，但这势，大概两天就够。而且，时间更多的在了行军上，用于厮杀的，其实很少。

只不过每一次局，都被北疆诸军拼死拼活平定了，所以大金各地全没当回事！

大金国摆在南路的几个统军司麾、用于宋金对抗的镇防诸军，大定初年还有十七万三千余人，大定南征结束时裁撤到了六万人，后来甚至转隶于提刑司，主业成了保障治安。

随即有人将羊哥翻过，揪了个俘虏认过：“没错了，就是羊哥！”

骆和尚失望地喝：“抓，抓！着名单，搜到了就杀，不要耽搁！”

骆和尚所横冲直撞的时候，韩煊、豹两，也各自行军，以一个扇面横扫过莱州，所到之，侵掠如火，竟无一地能稍稍阻遏他们攻打之势的。

后来宋人联金灭辽，打得好的主意，却悉括天丁夫，计算，待到兴兵，数十万众的粮皆赖山东之力，迫得民不聊生。

众人大声应了，纵骑四散。

没过多久，好几颗脑袋被提了回来，扔在骆和尚前：“指挥使，这是史老三、波老五的，那个是，刘十二的。这几个，都是和咱们节度使对抗的贼！”

所以羊哥的想法，徐汝贤的决断，确实基于山东地方势家豪的实力。不能说他们蠢。

如济南刘文舜、邵青、梁山张荣、沂州赵开山、济南耿京等人，全都是力能匹敌女真虎狼之众而威行山东的大豪杰、大英雄。其赫赫名，至今仍得百姓传诵。

“那个谁……”骆和尚打开卷宗，再看一：“那个叫羊哥的呢？难让他跑了？”

而北疆界壕的战事，则与南方大不相同。

“……”骆和尚把卷宗折起来，回腰间：“留二十个人在这里，看俘虏，清资，其余将士们继续行动！”

山东两路地界，自古以来就是豪杰的地方。早在南朝宋国极盛时，青、济、濮、郓等州就有所谓京东贼没，一度以三十六人横行河朔，官军数万，无敢抗者。

在大金最盛的时候，面对草原上的游牧民族，尚且要穿壕筑障，以求自固。

好几人都：“翻过来，翻过来，找人认一认。”

当地的百姓虽苦，却多有骨。数十上百年来，地方上造反成风，动辄血溅五步，对自家武力更是信心十足。

非也，是因为不签军、不征发，北疆数千里界壕防线的兵力就维持不住。没有北疆诸军人地抵在前，蒙古人早两年已经杀中原；而

待到大金崛起，女真人南，山东依然厮杀不断。

随着大金衰弱而草原上敌崛起，外人只晓得，大金国在野狐岭之战丧师数十万，吃了大亏。可实际上，野狐岭大战之前，弱之势既异，攻守之势也难保持，北疆防线哪一年没有厮杀？哪一年没有血遍野？

“……你怕不是在消遣洒家！”

近数年来，朝廷一拨拨地签军、征发，生生地得天的汉儿和女真人全都怨声载、苦不堪言，为什么？难是朝堂上衮衮诸公吃饱了撑的，存心生事？

于是又有郓州李太、密州托山、沂州郭、擂鼓山张仙、东海张整等各路烽烟俱起，分别聚众数万乃至十数万。

而泰和年间九路伐宋，声势固然震天动地，其实只是在边境线上打了几场遭遇战，双方都无意也无力持续去，打到后来，力都在两边使臣嘴上攻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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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想象中的平定莱州第一战，可差得太远了。

但对徐汝贤等莱州势家而言，则是大大的噩耗了。

山东的民风确实悍，但他们毕竟几十年没有打过真正的大战了。

这对郭宁等人来说，是个喜讯。

只可惜，错了。

“哦，忘记说了。刚才你用铁砸死的这个就是，后脑碎了，脸还好好的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