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并没有谁特别在意。

穿过路，往北面亮灯的房舍走了一段，几人俱都回再看。

好在那为首之人还是清醒，啪地一声，给了同伴重重一掌：“看这个什么？发癫么？去找人啊！那李云走不了多远！”

赶车走了一段，已经看不到那几个持刀追逐的汉了。女郎回问：“你适才说，应付了来人，便有好，有富贵……是真的么？我要脱籍！我还想有个庄，有田……能有么？”

直沽寨当夜这一场火，烧了好一阵，跟着李云在直沽寨行事的十余人，大都死了。死得都惨，像是被刀枪砍刺过以后，再扔火里的。

几条汉全没兴趣去查问，那特别野之人了腰，冷笑两句：“这么快？比老爷我差远了！”

这军汉，便是郭宁在

汗或泪过面庞，带去铅华，她角微微的鱼尾纹。原来并非二八少女，而是个颇有成熟风韵的妇人。

几名持刀大汉无不直愣了，也不知想到了什么。

与此同时，在天津河对面，被烧毁的店铺原址前，百余名手持刀枪，披挂甲胄的凶悍军汉云集。

“娘的，他是教坊司的人！这一带的勾栏瓦舍，恐怕有半数都和他往来……他和我家老爷也是相熟的，你说他能不能住你的？”

一行人足便走，从车厢旁边经过时，只觉得香气扑鼻，忍不住都打了嚏。

最前三人，一个是李云。

自古以来，兵匪一家。大兵所过之，什么朝廷贵人撑腰都不好使，接连数日里，直沽寨外了好几桩冲突，被勒索去不少的军粮、军饷。于是各个商铺都关了门，连带着天津河北面，宝坻县境的一些勾栏瓦舍都关了门。

漕河沿线，从来都是大金国的治安重灾区，就连朝廷诏书上都承认是“弊百，人不胜苦”。直沽寨里起一把火，或者死一些人，那算不得什么。

直到这消息穿回到宝坻盐场北面，李霆和李云的乡人才有些抱怨。都说这两兄弟当年带着乡里从军，结果死得不剩几个，这会儿招人去直沽寨作生意，又遭横祸，可见是十分倒霉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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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地的女真人都统直接将后继的事务推给了属两个巡检。

勾栏院里的人们胡猜测了一阵，直到各地的兵离境，本想重新开门，却又听说了大军在缙山行省溃败，而蒙古军攻河北的消息，于是愈发不敢动。

李云的脸还是不好，上各都有厚厚包扎，全靠着一名女郎贴搀扶着，才勉站稳。

披着袍，装作男赶车的，便是那个挽着髻的女郎。

有关李氏兄弟的谈论，很快就被愈来愈张的北疆局势所取代。随着北面蒙古人逐渐近居庸关，朝廷不断调集人到中都，然后再一拨拨地派遣到缙山前线，许多兵也从直沽寨这边经过。

李云已然昏昏沉沉。他的随着车厢起伏而摇摆，低声：“有，都有。不过，先去中都，到宜中坊，找之先生。”

这年，朝廷一次次的签军征发，大定年间通括籍的成果已经然无存。哪有人知李云是谁？哪有人在乎？

“娘的！娘的！这些官儿，真好艳福！”

驴车慢慢起步，沿着路向前。

在李云上首，一条大军汉冷着脸，看了半晌。

夜沉，路看不太清楚，她赶车的技术也很糙，不一会儿就满大汗了。

这时候车厢里来个披着袍之人，拿着鞭笨拙地驾车，好像手上没什么力的样。

据说常在此地没的一个教坊司的官儿，还有唱院本和诸调名的大娘，现在也找不着人。说不定都被兵匪杀死了，谁知呢。

至于中都宝坻人李云的死活……

两人对答几句，前的车厢里不再有声音，却微微晃动起来。

两个巡检还不是常驻直沽寨的，一个在武清县，一个在柳。他两人哪会心？连文书都不写一份，睛一闭，只当没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