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几日里，朝廷大佬们人人盯着朝堂变局，但军报总得有人看，坏消息也总会被人知。

然而，伴随着过去数年的军事胜利，原本簇拥在女真人军旗的附从落，开始不断转而投靠蒙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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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份是说，现任山东路统军使完颜撒剌率军两万，抵德州，与蒙古军一战而溃。

一份份军报，有的书写凌，有的带着脏污，有的甚至带血。

在他们的指和引领，兵分三路的蒙古军在每一路都如龙游大海。数以万计的骑兵在数百里的范围如分合，不断撕碎各地金军的抵抗，制造着难以想象的破坏。

哪怕是徒单镒这样有能力、有远见的重臣，所能的也只是把政变影响的范围压制到最小，而使政变在最短时间完成。可当他腾手来，想要收拾中都以外的局面时，局面早就已经恶劣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。

定神想想，山东东西两

看样，今后相当一段时间里，每天来徒单镒府上拜问，会是胥鼎必须的功课了。

当女真人盛的时候，一切矛盾都被掩盖了，而一旦女真人的武力开始动摇，那些渤海人、奚人、契丹人，甚至汉人官员，便开始大规模地投向了北方新崛起的盛民族。

右丞相府。

那些人，很多都悉金国的，了解山川地理，知哪里可屯兵，哪里是粮，哪里可抢掠，哪里可绕行，哪里是必取的要隘。

他见到胥鼎，也不多言，指了指散扔在书桌上的文书，示意胥鼎看看。

大清早，胥鼎就赶来拜见徒单镒。

胥鼎双手发抖，将这几份军报抛开，看一堆。

“河东南北路的形……蒲察阿里的骑遭蒙古军击破之后，本军停留在真定一带，不敢寸。反倒是南面泽、潞等州和平府空虚，先后丢了。如今太原、忻代一日数十惊，西京行省三面受敌，西京留守抹捻尽忠掌握在手里的，只剩一个大同府？另外，吉州、隰州、岚州等地早就没了军报，估计也已经丢了？”

对蒙古军来说，金国的河北地带，本该是一块陌生的区域。成吉思汗用了三年的时间来打探金军北方边的底细，又用了两年时间才彻底摧毁金国的界壕城防线，这一次突河北，本该是一次试探，是一次大攻的铺垫。

“恩州、景州和献州都已经丢了，从大名府往中都方向的漕运已经彻底断绝？恩州的临清、历亭、景州的将陵、东光诸县所属的河仓，合计存粮两百万石，全都落到了蒙古军手里？”

一份是说，早前被任命为山东路统军使的完颜承晖意图南，军阻于沧州，路断绝难行。

如今宗王的势力在一夜之间尽被排除，升王和徒单镒与汉臣合作的诚意可谓表无遗。而徒单镒手中的利刃原来还不止郭宁这一柄，又使胥鼎震骇异常，对徒单镒的力量再估许多。

胥鼎念诵的的声音越来越低。他将这一堆军报抛开，翻动第三拨。这一拨军报只有两份，容倒是简略：

各地告急的文书，宛如雪片纷飞，递中都，而中都城里，却在忙着政变。

而此时胥鼎中的徒单镒，却并没有丝毫大愿得偿的喜。

过去的两天里，徒单镒又衰老了许多，他的脸庞本来就布满皱纹，而现在，那一皱纹都想要悬坠来，肤上布满了老人斑。他白的须发，可见地变得更白，更稀疏，就连时常闪动锐利光芒的双，也明显混浊了。

胥鼎一一看过，脸渐渐苍白。

毕竟女真人从崛起到衰弱，也不过百年罢了，他们一手控制东北地，一手控制中原，看似兼得两者之利，其实对各地方、各族的控制，始终都没能稳定。

昨天晚上那一场屠杀，使得胥鼎对徒单镒的手段愈发的敬佩。他和以他为首的政治势力，大延续着当年胥持国的政治路线，本来就和那些宗王们抵牾频繁。双方在朝堂相会时脸上笑嘻嘻，暗地里诅咒对方不千百遍。

胥鼎是闷办事的尚书，哪怕前不久成了参知政事，也自韬晦，绝少接军机。但新君即位之后，胥鼎必定是掌握实权的宰执之一，军事上的诸多动向，他非得及时掌握才行。

最简单的。或许在中原人的里，河北已经凋敝得不像样，但在蒙古骑兵的里，中原的人依然太多了，好像怎么杀也杀不尽，那就得更加努力地多杀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