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便是城东，诸王府汇聚的那一片里坊。”杜时升摇叹气：“也不知那些王府的护卫何以孱弱至此，连胡沙虎的少量余党都抵敌不住。越王、夔王和霍王三位殿，连带着三位宗王的家人亲眷，当时就被贼人们杀了。而后大还波及了周边多，就连升王府和北面不少官员的府邸也遭惊动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所幸当时苗和张柔两位，正率巡查城防，一看城中扰，立刻发兵镇压。很是厮杀了一场，终于把胡沙虎的余党尽数剿灭。”

郭宁看了看众人神，了：“这两位，倒也有心了。”

杜时升说得轻松，其实昨晚的形必定惨烈，这等女真人的宗王，就算过去十余年里遭到前后两任皇帝的努力压制，毕竟树大，否则也不至于在胡沙虎死后，立即。

要不是完颜从嘉早就等待在城外，保不准就被这三人之一摘了桃去。

但这样的势力，这样许多年的经营，在彻彻尾撕破脸的暴力面前，全无还手之力。郭宁不用想，都知那会是何等血成河的场景。

只不过在场众人无不是尸山血海里挣扎的武人，见过比这惨烈过十倍的杀戮，所以并不特别在意。

豹在旁羡慕地：“听说那两位因此得到了升王的赞赏，今天群臣前去拜问的时候，升王还让苗、张两人负责王府仪卫呢！”

骆和尚和李霆、韩煊三个立刻笑了起来。

豹茫然问：“笑什么？”

郝端拿着一张麦饼，猛到豹嘴里。

豹呜呜地挥着手，还想说什么。靖安民知自家这个属憨实，往他手里又放了张麦饼：“且老实吃饼！没你的事！”

想了想，靖安民拎着豹的圆领戎袍，让他站起来，然后一脚踢在他的上：“还是别吃了，你再去巡一次城罢！”

豹踉跄了几步，满脸莫名其妙神。他是心思简单的猛之人，也不计较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往城方向去了。

靖安民一直盯着豹，直到他的影消失在登城甬的堞墙后，才：“看起来，我们要离开城了？”

郭宁颔首：“那三位宗王一死，升王就成了群臣唯一的选择。苗和张柔两位有这个狠心，升王必定喜。而他两人都是汉儿，此前与朝中的女真贵胄绝无牵扯，愈可以放心使用。我估计，此时两人应该已经拿到了调令，将要接替我们，掌控皇了。”

杜时升补充：“苗和张柔控制皇城、城，仆散安贞控制整个中都大兴府，术虎琪驻扎城外。三重兵力彼此牵扯，升王这才有登基称帝的胆量吧。”

这两个老伙计，倒是一步登天了。换到不久前，苗和张柔两人还在蒙古军的兵锋之，竭力稳定自家在易州、定州经营的那些寨。当时要有人说，他们能中都，手到大金国最中枢的位置，大概两人只会狂笑，以为说话的人疯了。

可这会儿……

靖安民不禁哑然失笑。从昨天开始，他已经看清了中都城里无数人的真面目。

靖安民记得昨天晚上郭宁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