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了当年的案，又想到了当年和中直往来的零散言语。

郭仲元抄小路奔到宣华门外，正撞见靖安民分遣人手四查问登城的其它路径。当即上去自报家门，请求为靖安民等人带路。

靖安民稍稍迟疑，已听得前杀声大作。

他是领兵的将帅，非一般的小兵小校，知本方是占了猝然兴兵的主动，而一路杀来的锐气之盛，攻势之猛，其实全都维系于郭宁的带领，实际上的兵力，与城中胡沙虎所并不能匹敌。

一鼓作气，再而衰，三而竭。胜利的可能，就只在这第一通鼓；这时候，非得抓一切机会，把握一切可能，断容不得犹疑。

当他派了豹，带领锐甲士数十人，跟随郭仲元前去。

一行人沿着城外墙往南急奔，穿过尚书省，沿途闯过两拨厮杀，果然见到一段偏僻墙有墩台稍稍突，而墩台位置，恰与后来增建的尚书省房舍靠近。

更妙的是，因为郭宁所正在东华门翻江倒海，胡沙虎所的兵力，全都集中在了东华门外的几坡，死死堵住通路，余众并不能在墙守把。这段墙，赫然空无一人！

众人大喜，当全都卸了甲，脱了鞋，将短刀衔在中，彼此帮扶着攀援过墙。

随即他们也不东苑了，直接就半弯着腰，靠着堞墙掩护向东华门狂奔。

胡沙虎所全没想到有敌人从侧面忽然杀到，这数十人立时就闯东华门城楼，大砍大杀起来。

城楼里的士卒数量已经不多，都在忙着往箭，忽然遭袭，无不手忙脚，惨叫连连。有人横过弓去抵御钢刀劈砍，又如何抵挡得住？

郭仲元持刀冲了两步，看到一名傔从首领模样的甲士怒吼着挥刀杀来。他的武艺寻常，但与李霆一样都是街混混，与人格斗比狠的经验却极丰富，当既不躲闪，也不格挡，劈面一刀扎过去，摆了以命搏命的架势。

那刀直扎了傔从首领的脖颈，傔从首领挣扎了两，鲜血汩汩地淌来。郭仲元这才觉得自己额一阵刺痛，伸手一摸，外翻，鲜血淋漓。

原来那傔从首领的一刀也砍中了他的额，只不过早死了一瞬，手上力气不足罢了。

郭仲元抹了抹脸上的血，环顾四周，见豹正呼喝着带人驱散城敌兵，而东面稍远的上，一名披重甲的光汉正挥舞铁，率众杀来。

好，好得很，提前一步占据了城楼，算得一个功劳。

郭仲元满意地了，然后就看见边的堞墙，有两名士卒倒地。一个硕大的铁罐被弃置在两雉堞之间摇摇晃晃，罐外沿还有绳，闪着火光！

这是铁火砲！

其他人不认识此，郭仲元是有些见识的，顿时大惊。

他意识地伸手过去，将铁火砲往外一推。

铁火砲重达十余斤，投掷的时候需得专门的壮汉，才能将此投掷到较远。此前李霆所被杀得退避，铁火砲便不能继续发威，便是因为距离城太远，哪怕居临也投掷不到。

这枚铁火砲，本来投掷的目标是在东华门前数丈往来冲杀的郭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