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？”徒单镒摆莫名其妙的神：“皇帝不是被胡沙虎害了么？”

哪有这事？徒单老儿老糊涂了？

胥鼎待要反驳，忽然猛退后两步，几乎要跌倒在地。由于额瞬间冒大量的冷汗，他的视线模糊了，一时间看不清徒单镒的面容，只听到徒单镒很平和地：

“胡沙虎这厮凶暴异常，斩关中都以后，先害了完颜左丞，然后又害了陛。这便是古人所说，弑君之贼，人得而讨之。”
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
“另外，和之啊，这一趟，中都城里军民死难者，恐怕不少于万数。有品级的官员死伤更不数千。真是大金开国以来未有之惨祸。你是尚书，得想办法统计个可靠的数字来，这些，都是胡沙虎的罪过，日后会用得着。”

夺朝（上）

转就到了辰时，天却不明亮。

光洒落的亮光，被大都城里依旧弥漫不散的雾遮挡了，而与雾共同翻在城中纵横街的，还有大火所带来的黑烟尘。

胡沙虎知，待到雾消褪，显在所有人面前的，一定会是地狱般的可怕景象。

胡沙虎所昨夜忙于攻杀，恐怕未必有神到放火，可能好些地方的纵火和厮杀，与他的本没关系。反正有雾遮蔽，有满城的厮杀为掩护，一切发生的事最后都没法追究。

被烟尘挟裹着涌门的，除了呛鼻的烧焦气味，还有些类被烤熟的香气。那是胡沙虎很熟悉的气味，他在边作战时闻惯了的，但有些被带到此地的官员则不习惯。

他们知这是人被火焰炙烤的气味后，立即就开始呕吐。吐得周围一片狼藉，使得看他们的将士恼怒，加以狠狠踢打。

清晨时分还在鏖战的大汉军，和带领他们的完颜鄯、完颜石古乃二人，都已经战死。

他们的尸正铺陈在门外的路上，胡沙虎的得力助手完颜丑正带着几十个士卒正在旁挖坑，大概是要掩埋尸。

还有一群被捆绑着的官员被押在那里，个个神木然。胡沙虎不认识他们，估摸着都是来对抗大军的蠢货，看样，他们会被杀死然后推到坑里掩埋，也有可能直接活埋。

这场其实不错，胡沙虎专门吩咐过，对官员要优待些。

东华门东面不远，还有癫狂的笑声和凄厉惨叫传来，那是一些起了的士卒正在杀俘虏。比起那些士卒的场，官员们至少死的脆。

“皇帝怎么说？等了这么久，他总该有个决断了吧？”胡沙虎不客气地问。

匍匐在他面前，却迟迟不语的，便是侍殿李思中。此前胡沙虎落魄的时候，往这位宦官手里送了无数钱财，卑躬屈膝的事也不是没过。但如今时移世易，胡沙虎站着，李思中倒是跪了来。

不过，较之于前不久从城墙上垂绳索逃跑的殿前左副检徒单镐，李思中这厮这厮还算是几分忠心。胡沙虎也不刻意为难他。

事到了这一步，皇帝的威严尽，肯定是要换人了。完颜永济如果识相，就该赶个退位诏书，避回自家的卫王府去。

皇帝大位空来，我才好慢慢与各方谈判。就算搞不清朝堂上那些老家伙们的勾兑手段，可来个价者得，愿者上钩，还是没问题的。

可这庸人磨磨蹭蹭的，在想什么呢？李思中来回跑了几趟都没成果，这是在消遣大伙儿，忘了我胡沙虎手里有刀吗？

要不，我派一队武卫军再次，把完颜永济捆来？

那也不是不行。

但最好还是办得讲究，莫要轻易落人实……

外人都说胡沙虎凶暴狂悖，其实他也当了几十年的官，从中枢到地方全都经历过，基本的政治脑和手段并不缺乏。

在胡沙虎看来，中都城里大局已定，监国都元帅的职位也已到手，他正要大显手总揽军政，名声不能坏了。日后与朝堂上那些人还要周旋，彼此更得留着脸面。

正盘算着，皇城里忽然传一阵哭嚎声。好像许多太监、女全都疯了，哭的天塌地陷也似。

这会儿战事都底定了，还哭什么？胡沙虎觉得有些古怪。他往皇城方向走几步，听了听，隐约听到几个字，却又不敢相信。

这时候，李思中重重地磕了几个，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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