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们，都不是女真人，我们是汉人。”

郭宁单手控，用鞭敲打了几鞍鞯，不不慢地继续：

“千百年来，曾经统一草原的，有匈人、鲜卑人、柔然人、突厥人、契丹人……现在是蒙古人了。但是，汉人始终都在。你去告诉四王，以前的千百年，以后的千百年，汉人始终都在。”

他披重甲连续厮杀两回，上受了好几轻伤，了很多血，人很疲惫了，说话的声音并不响亮。边疆的将士都是鲁之人，对他们来说，郭宁这段话的意思也不大好懂，但所有的将士们都安静的听着。

汉儿随从的神有些复杂。他稍稍俯首，将郭宁的言语转述给那名蒙古百夫。

百夫嘿嘿冷笑两声，拨回去了。

草甸上的风，也把郭宁的话语声带到了更远。

正快步走向军阵的靖安民稍稍停步。

骆和尚拄着铁，昂首地走在靖安民旁。一不留神，发现自己走到前去了，他连忙止步回：“怎么了？”

靖安民有些慨地看了看骆和尚，再看看走在另一边的杜时升。

过去的两天里，杜时升带着几名随从从平虏砦发，轻骑快奔走于塘泊的好几聚集地，几乎完全没有休息过，这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，窝凹陷的厉害，两全都是血丝。因为两被鞍磨破的缘故，他走路的姿势也有古怪。

但杜时升的神气全不狼狈，反而多了韧明的风范和一特别的自信。那自信，在他被朝廷通缉，落湖泽渊薮之后，已经消失几十年了。

见靖安民注目，杜时升笑：“安民兄，真的不去见见升王殿么？”

靖安民加快脚步：“先和郭六郎谈妥！”

合众（中）

数百里方圆的塘泊地带，是郭宁所退周旋的基地，但并非河北溃兵们独有。

自从辽宋两朝以此地为对峙前线，一代又一代的逃、溃兵、私盐贩、江洋大盗在这里聚集。

他们在塘泊地带的外聚啸，投效于在各地掌控实力的地方大豪或者贼寇团伙，个个都经验丰富，拥有一整对应朝廷、对应时局变化的手段。

最重要的一条，便是得势则聚众外占山为王，大碗喝酒大块吃，时局不利则立即缩湖泽，整日里抓鱼捕虾。

这是百数十年来屡试不的手段。

所以，不止郭宁如此安排，各自占据一州之地，势力雄的苗、靖安民、张柔等人也是如此，再有声势不如上述几家的信安张甫、保定王昌、宁晋沥城寨的王义等许多人，同样如此。

当然，这么多的豪人，个个自拥实力，桀骜不驯。

比如苗、张柔两个，一在定州、一在易州，俱都经营多年、固，将地方上的朝廷衙门渗透得犹如筛一般，驱使寻常小吏如犬。

这样的势力，对于郭宁所猝然崛起于塘泊之间，是带着疑虑和戒备的。当日郭宁收拢各溃兵，张柔虽不直接面，却暗中派了人来掺沙，其防备心态至为明显。